“如今,”他顿了顿,语气平淡无波,“你家里清净了,清韵的血源也稳定了。”
夏父显然很满意这个各取所需,语气都轻松了些:“是是是,这样最好。不过冬春啊,我那闺女,别的本事没有,一张脸倒是随了她妈,从小招人得很,追她的男孩能排长队。你这……天天对着,就没动过一点别的心思?”
沉默了几秒。
沈冬春开口,声音依然清冷:“夏叔,您说笑了。”
“我和清韵,是年少相识,心意相通。”
“如果不是清韵的病,必须依靠南梧每月供血……”
“我会娶的,只会是周清韵。”
“而不是夏南梧。”
门外的夏南梧,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才没有瘫软下去。
原来,她每月忍受疼痛献出的血,不是给什么需要帮助的伤员,也不是什么军嫂的规定,而是输给了周清韵,沈冬春真正的心上人?!
而她的亲生父亲,竟然和沈冬春达成交易,用她的婚姻,换取她成为周清韵的移动血库!
五年啊!
她像个傻子一样,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幸福里,每个月乖乖伸出胳膊,献出自己宝贵的血液,去供养他心爱的女人!
痛,剜心刺骨般的痛,比任何一次抽血都要痛上千百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只记得那天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冷到了骨头缝里
此刻,夏南梧站在舞厅外的街角,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涌上来的酸涩逼回去。
都过去了,夏南梧,别回头。
她抬脚想离开,却迎面撞上了一个最不想见的人——她的继母,梁雪琪。
梁雪琪穿着讲究的列宁装,拎着小包,显然是刚从百货大楼出来。
看到夏南梧,她先是一愣,随即上下打量她一番。
“这不是南梧吗?这不在家守着男人,怎么又跑出来了?要我说啊,你嫁了人,就该收收心,别学你那个亲妈,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到最后没守住男人,自己想不开,跳了楼,啧,多不体面。”
若是平时,夏南梧或许会冷笑两声,讽刺回去,然后懒得搭理她走人。
可今天,梁雪琪的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她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悲愤。
“梁雪琪,”夏南梧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你刚才,说什么?”
梁雪琪被她眼中的寒意慑了一下,但仗着是在大街上,又挺起胸膛:“我说让你学点好,别跟你妈……”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梁雪琪的话。
夏南梧用了十成的力气,梁雪琪被打得头一偏,脸上瞬间浮起清晰的五指印,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你敢打我?!”梁雪琪捂着脸,尖叫起来。
“打你又怎么样?”夏南梧上前一步,眼神狠厉,“一个小三上位的戏子,也配提我妈?既然你这张嘴这么不会说人话,我今天就好好给你洗洗!让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说着,她拽着她就往不远处的舞厅人工湖边拖。
“放开我!夏南梧你疯了!救命啊!杀人了!”
夏南梧充耳不闻,她把梁雪琪拖到湖边,按着她的头就往冰冷的湖水里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