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远在厦门的沈清霜，此时正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发愣。

晚上六点。

酒店大堂。

她们四个人等了半个小时，也没看见我的身影。

“这都几点了？他平时就算闹脾气，也该有个度吧。”

陆曼如看了眼手表，有些烦躁。

沈清霜沉着脸，再次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被拉黑了。”

沈清霜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长本事了，连我都敢拉黑。”

苏星野在一旁小声说：“清霜姐，铮哥是不是知道我们买的其实是明早的票，生气了？”

“生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陆晏如皱着眉。

“每次出来玩，他不是摆臭脸就是扫兴。这次要不是星野想来厦门，我才懒得管他。走，不等他了，我们先去吃海鲜，让他自己在这个破酒店耗着吧。”

她们理所当然地以为，我只是在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博取关注。

等她们第二天早上慢悠悠地退房，得知我昨天下午就已经离开时，沈清霜的脸色才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你说什么？他昨天下午两点就退房了？”

前台**保持着职业微笑。

“是的女士，陆先生已经结算了所有费用。”

回程的飞机上，四个人的气氛有些诡异的沉默。

沈清霜看着窗外，心里那种莫名的烦躁越来越重。

以前无论她们怎么冷落我，我最多只是不说话，从来没有做出过“提前离开”和“全面拉黑”这种决绝的举动。

“估计是提前回家去告状了。”

陆曼如打破了沉默。

“等会回去，指不定又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沈清霜没有接话。

直到几个小时后，她们推开家门。

迎接她们的，不是我幽怨的眼神，也不是做好的热饭。

而是一室的冷清。

沈清霜换鞋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玄关，少了那一双平时总摆在她高跟鞋旁边的皮鞋。

她猛地冲进卧室。

衣柜门半开着，属于我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洗漱台上，连一把剃须刀都没有留下。

“怎么回事？”

跟在后面的陆晏如和陆曼如也愣住了。

苏星野指着餐桌，声音有些发抖。

“清霜姐......桌上有东西。”

沈清霜大步走过去。

两份白纸黑字的文件静静地躺在那里。

第一份：《分手协议》。

底下我的签名，字迹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停顿。

第二份：《户口迁出告知书》。

上面盖着公安局鲜红的公章。

“这不可能......”

沈清霜拿起那份分手协议，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以为这是过家家吗？写个破协议就能分手？”

陆晏如拿起那份告知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把户口迁出去了......他什么时候办的手续？”

陆曼如夺过告知书看了一眼，声音都变了调。

“这印章是半个月前盖的......也就是说，在商量国庆去哪玩之前，他就已经在准备离开了？”

半个月前。

正是苏星野回国，住进陆家，而沈清霜开始频繁以“加班”为由缺席我们纪念日的时候。

沈清霜死死盯着桌上的钥匙和门禁卡，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拳，闷得喘不上气来。

“找！马上给他打电话！”

沈清霜像疯了一样翻出手机，换了苏星野的手机打过去。

依然是无法接通。

陆晏如和陆曼如也慌了神，开始疯狂拨打我的号码，联系共同的朋友。

得到的回复出奇的一致：

“阿铮？他没联系我啊。”

“什么？他辞职了？他上周就办完离职手续了，你们不知道吗？”

沈清霜脱力地跌坐在沙发上。

看着满屋子苏星野的痕迹，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真的，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