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小脑萎缩发病的那天,我成了拖累全家的“陶瓷妈妈”。从步履蹒跚到口齿不清,只用了短短一年。我绝望的想自我了断,儿子却一次次红着眼跪在我身边。“妈,你养我大,我养你老,你不要走!”“你走了,我就没有妈妈了......”从那以后儿子事事以我为先,带我跑遍了全国各地的医院。儿媳辞去工作照顾我,甚至为了我放弃怀胎三月的孩子。看着他们劳累的模样,我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不想他们操心。直到儿媳怀上第二个孩子,我再一次脚下不稳,摔倒在他们面前磕的头破血流。儿子突然疯了一样砸烂了家里所有的东西,第一次对着我咆哮。“你当初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就是为了拖累我一辈子吗?!”“你这么难受,不如死了算了!大家都解脱!”儿媳也捂着肚子流泪。“妈,你害死了我跟阿强的第一个孩子还不够吗?”说完,两人摔门离去,再没看我一眼。但这次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反而平静的爬回床边,找出了那瓶被藏起来的安眠药,一把一把往嘴里塞去。意识模糊间,哼起了小时候唱给儿子的童谣。“睡吧睡吧,我的宝贝,妈妈在这里......”
小脑萎缩发病的那天,我成了拖累全家的“陶瓷妈妈”。
从步履蹒跚到口齿不清,只用了短短一年。
我绝望的想自我了断,儿子却一次次红着眼跪在我身边。
“妈,你养我大,我养你老,你不要走!”
“你走了,我就没有妈妈了......”
从那以后儿子事事以我为先,带我跑遍了全国各地的医院。
儿媳辞去工作照顾我,甚至为了……
意识并未如预期般沉入永恒的黑暗,反而轻飘飘地从那具日益僵硬的躯壳中剥离出来。
我看见自己安静地躺在床上,面容竟还带着久违的平和。
只是地板哪里还有早上儿子盛怒之下砸碎的杯子残骸,水也流了一地。
我本能的想去收拾,不然会扎到脚,孩子们打扫起来也麻烦。
但蹲下身时,指尖却径直穿过了锋利的瓷片,触不到任何实体。
我怔怔地看……
很快,简单的饭菜上了桌。
米饭,一盘青菜,一碗蒸蛋,还有特意为儿媳炖的鸡汤,食物的热气短暂地温暖了冰冷的空气。
他们坐下来吃饭,儿媳吃得不多,显然是刚生产还没有恢复好,儿子则大口吃着,像是要把疲惫和烦躁一起吞咽下去。
而我只是飘到婴儿车旁边,目光贪婪地落在孩子身上。
我的孙儿啊,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呢。
脸蛋圆嘟嘟……
客厅里,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儿子将那碗粥重重搁在茶几上,自己则深陷进沙发里,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
儿媳抱着孩子,担忧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婴儿似乎也感受到了紧绷,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压抑的沉默持续了很久,阿强终于抬起头,眼底布满红丝,声音沙哑得:
“医院的钱结了一部分,但妈下个月那个进口药,一盒就将近两千,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