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班长的婚礼请柬,我还挺高兴。毕竟当年在学校,他可没少罩着我。
未婚妻说她有事来不了,让我代她随份子。我也没多想,包了五千红包就去了。
婚礼现场布置得豪华气派,司仪正在介绍新人的爱情故事。我端着香槟听得入神,
直到新娘转过身来。那张脸,我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那一刻,
我手里的香槟杯直接掉在了地上。全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我,班长脸色瞬间煞白。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笑着走上台。**01清脆的碎裂声划破了婚礼进行曲的浪漫旋律。
香槟色的液体溅湿了我价值不菲的西裤裤脚,冰凉的触感却远不及我心脏坠入冰窟的速度。
整个宴会厅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数百道目光,好奇的、探究的、不满的,
像无数根针扎在我的皮肤上。舞台上,那个穿着洁白婚纱,笑得一脸幸福的女人,
我的未婚妻,方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身边的男人,我的大学班长,高博,
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慌。司仪的话筒里传来尴尬的电流声,
他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突发的状况。我深吸一口气,肺部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吸不进半点空气。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而不真实。方晴,
那个每天早上会给我一个早安吻的女人。那个上周还依偎在我怀里,
规划着我们未来小家的女人。那个三天前还娇声对我说,她公司有紧急项目,今天来不了,
让我务必代她向班长送上祝福的女人。现在,她穿着不属于我的婚纱,
站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接受所有人的祝福。一股无法形容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我没有弯腰去捡拾那满地的玻璃碎片,就像我无法捡起自己那颗同样摔得粉碎的心。
我只是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自己僵硬的手指。然后,在全场死一样的寂静中,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看不见的灰尘。我扯出一个笑容,
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冰冷的笑容。我迈开腿,一步一步,
朝着那个灯光璀璨的舞台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灼痛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台下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的声音像蚊蚋一样钻进我的耳朵。“这人谁啊?来砸场子的?
”“看他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没素质。”高博看见我走上来,
眼里的慌乱迅速被一层伪装的愤怒所取代。他抢过司仪的话筒,指着我,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陈默!你来这里干什么!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不要太过分!
”他的声音很大,充满了被侵犯的愤怒和委屈。我站定脚步,离他们只有三步之遥,
这个距离能让我清晰地看到方晴眼中一闪而过的愧疚,以及随之而来的决绝。
她挽住高博的手臂,身体向他那边靠了靠,像是寻求庇护。她看着我,眼眶瞬间就红了,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阿默……我知道你还爱我,可我们已经分手了,
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求求你,不要在这里闹,给我留点体面好不好?”她哭得梨花带雨,
声音哽咽,仿佛我是一个死缠烂打,纠缠不休的恶棍。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原来是前男友啊,真够丢人的。”“分手了还来闹婚礼,
这种男人真下头。”“新娘真可怜,怎么摊上这么个极品。”就在这时,
两个中年男女气势汹汹地从前排冲上舞台。那是方晴的父母。我见过他们,订婚的时候,
他们对着我笑得一脸和蔼,夸我是个有为青年。此刻,方晴的母亲,
那个曾经亲热地拉着我的手叫我“小陈”的女人,正指着我的鼻子,
用我从未听过的尖利嗓音嘶吼。“你这个癞蛤蟆!还敢来这里丢人现眼!
我们家方晴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一个月挣那两万块钱,也配娶我女儿?
撒泡尿照照自己吧!”“滚出去!别在这里脏了我们的地方!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
”方晴的父亲则在一旁涨红了脸,恶狠狠地瞪着我,仿佛我是他们家的不共戴天之仇。
我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家三口,听着耳边不堪入耳的辱骂,心脏的疼痛竟然开始变得麻木。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甚至感觉不到窒息,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荒谬。我笑了。
在这场荒诞剧的最**,我低低地笑出了声。我的笑声让所有人的叫骂都停顿了一下。
我抬起眼,目光越过她那对如同刽子手般的父母,直直地看向方晴。“方晴。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上周三,你从我这里拿走二十万,
说是给你弟弟买婚房付首付,这也是骚扰吗?”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直接掏出我的手机,点开银行APP的转账记录页面。我将屏幕转向台下的宾客,
转向舞台侧面的大屏幕导播。“麻烦导播师傅,能把这个投到大屏幕上吗?让大家看清楚。
”导播大概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微微一愣之后,
竟然真的将我的手机画面切到了现场所有的大屏幕上。
清晰无比的转账记录瞬间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转账时间:上周三。
转账金额:200000.00元。收款人:方晴。备注:弟弟婚房首付。全场,
瞬间安静得能听到一根针掉落的声音。我微笑着举着手机,像举着一个刚刚赢得的奖杯。
然后,我拿出另一部手机,解锁,屏幕上是我和方晴的订婚照。照片上,
她幸福地依偎在我怀里,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璀璨的钻戒,在镜头下闪闪发光。那枚戒指,
和她现在戴在手上的,一模一样。**02方晴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惨白得像一张纸。她嘴唇哆嗦着,看着大屏幕上的转账记录,眼神躲闪,完全不敢与我对视。
“那……那是……那是我找你借的!是借的!”她的辩解苍白而无力,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高博立刻反应过来,急忙上前一步,将方晴护在身后,摆出一副“大度”的姿态。
“好了好了,一场误会而已!不就是二十万吗,这点钱我还还得起!陈默,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今天是我的婚礼,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这事就算了,
我也不跟你追究了,你先下去,好不好?”他一边说,一边试图用眼神示意保安,
想把这场闹剧赶紧收场。他越是急于掩饰,就越是证明他对此事早已知情。他们两个,
早就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榨取价值,然后一脚踢开的成年巨婴。我缓缓地摇了摇头,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也更冷了。“算了?”我轻声反问,然后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
一段录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老公,你对我最好了!
那二十万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弟弟弟媳都快爱死你这个未来姐夫了!”是方晴的声音,
甜得发腻,充满了撒娇的意味。“等我们下个月结婚了,我一定辞职,
在家好好当你的贤内助,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录音里的她,还在规划着我们不存在的未来。
我顿了顿,在她话音落下的地方,用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清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这段录音的时间,是三天前。也就是她说公司有紧急项目,来不了你婚礼的那天晚上。
”我把这句话,对着高博说。现场彻底爆炸了。如果说之前的转账记录只是让人们心生疑窦,
那这段录令所有人都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前男友闹事,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个女人,一边从订婚的未婚夫手里骗钱,一边筹备着和另一个男人的婚礼。“我的天,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脚踏两条船都算轻的,这是诈骗啊!
”“那个新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早就知道了,两个人合伙骗那个男的呢!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这一次,矛头全部指向了舞台上那对光鲜亮丽的“新人”。
高博的父母,那对刚才还满面红光,以儿子为傲的夫妇,此刻脸色铁青,
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在亲朋好友面前颜面尽失。“方晴!”高博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身边的女人,压低了声音怒吼。方晴彻底崩溃了。
她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嘶叫,像个疯子一样朝我扑了过来,伸手想要抢夺我手里的手机。“啊!
你还给我!陈默你这个**!你毁了我!”我只是侧身一步,
就轻易地躲开了她张牙舞爪的扑击。她因为用力过猛,高跟鞋一崴,
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上,洁白的婚纱裙摆沾满了灰尘。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刺骨的寒意。这个我曾经捧在手心里,
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女人,此刻在我眼里,只剩下了丑陋和肮脏。我拿起话筒,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方晴,我们上个月15号订婚。
”“我给了你家三十万彩礼,一枚价值二十万的钻戒,还有刚才那笔给你弟弟买房的二十万。
”“今天,你和别人结婚。”我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她因为摔倒而暴露在外的左手,
那枚钻戒依旧闪耀着刺眼的光。“按规矩,你不仅要退还全部彩礼和款项。”“这枚戒指,
你似乎也该还给我了。”我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她最后一点尊严。“现在,
立刻,还给我。”**03高博的脸彻底扭曲了。尊严、脸面、未来的投资,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场婚礼上被我亲手撕碎。他彻底撕破了伪善的面具,指着我,
对着台下的保安声嘶力竭地咆哮。“保安!你们都是死人吗!把他给我赶出去!给我扔出去!
”几名穿着制服的保安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了为难。但毕竟是收了钱要办事的,
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围了上来,手里拿着橡胶棍,面露不善。“先生,请您自己离开,
不要让我们难做。”为首的保安队长还算客气,但语气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我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分给他们。我的目光越过这群跳梁小丑,
精准地投向了宴会厅一侧最尊贵的主桌。那里坐着几位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从我进场时,我就注意到了他们,他们和周围喜气洋洋的宾客格格不入,
更像是在参加一场商业谈判。高博几次三番地过去敬酒,那副谦卑讨好的模样,
让我瞬间就猜到了他们的身份。我对着那几人,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几位就是高总最后的救命稻草,远航创新的意向投资人吧?”我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
不大,却清晰地让那几位中年男人同时皱起了眉头。高博的脸色瞬间大变,
比刚才看到我时还要惊恐。“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理会他的色厉内荏,
继续慢条斯理地说。“我劝你们,在决定把真金白银投进这个无底洞之前,
最好先看看这份文件。”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屈指一弹,
U盘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稳稳地落在了为首那名中年男人的餐盘旁边。
动作潇洒得像是在投出一枚致胜的筹码。“别信他的!他就是个疯子!一个被抛弃的可怜虫!
他在报复我!”高博失控地大吼,甚至想冲下台来阻止。但那名为首的投资人,
一个眼神就制止了他。那人拿起U盘,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疑虑,
他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高博,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我。他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将U盘插了进去。高博的呼吸都停滞了,他死死地盯着那块小小的屏幕,
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几秒钟后,屏幕亮了。上面没有复杂的商业计划书,
只有一份份清晰明了的财务报表,银行流水,以及……一份长达数十页的,
触目惊心的负债清单。远航创新,这个被高博吹嘘为明日之星的科技公司,
真实的财务状况被血淋淋地扒开。负债三亿。多处资产被抵押。拖欠员工薪水长达三个月。
官司缠身。彻头彻尾的一个空壳子,一个巨大的庞氏骗局。那几位投资人的脸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严肃,到震惊,再到铁青。为首的那人“啪”的一声合上了电脑,
力道之大,让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他站起身,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狠狠地剜了高博一眼。然后,他带着他的人,头也不回地朝宴会厅大门走去。
高博最后的救命稻草,断了。他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目光呆滞,嘴里喃喃自语。
“不……不要走……王总……再给我一次机会……”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连串石破天惊的反转给震慑住了。从一场看似浪漫的婚礼,到狗血的三角恋,
再到残酷的商业骗局。信息量太大,他们的脑子已经完全处理不过来了。而我,
只是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冷眼看着瘫倒在地的高博,像在看一堆无机质的垃圾。
**04方晴呆呆地看着瘫软如泥的高博,
她那被金钱和欲望填充的大脑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处心积虑想要嫁的,
根本不是什么豪门,而是一个负债累累的骗子。她所有的美梦,都在这一刻,
碎得比我刚才那个香槟杯还要彻底。绝望和悔恨瞬间吞噬了她。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婚纱也顾不上了,疯了一样冲到我的面前。“噗通”一声,她直直地跪了下来,
抓住了我的裤腿,仰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哭得撕心裂肺。“阿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都是高博!都是他逼我的!他说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
他说他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是他花言巧语骗了我!我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啊!阿默!
”她声泪俱下,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那个已经无法反驳的男人身上。
真是可笑。几分钟前,他们还是恩爱无比的新人。几分钟后,就成了互相撕咬的仇敌。
我冷笑一声,后退一步,毫不留情地挣开了她的手。她的触碰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看着她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此刻只觉得陌生又丑陋。“你爱我?
”我轻声反问,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却清晰地让她的哭声一滞。“你爱的是那个月薪两万,
每天挤地铁上下班,为你省吃俭用买礼物的我?”“还是……”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目光带着一丝玩味,缓缓扫过全场那些震惊、错愕、呆滞的脸。最后,
我的目光落回到她身上,那眼神让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我掏出了我的另一部手机。
那是一部看起来很旧的,没有任何标志的定制机型。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我按下了免提键。一个沉稳、恭敬的男中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少爷,
您有什么吩咐?”我没有理会现场因为这两个字而掀起的惊涛骇浪,只是淡淡地开口。
“王叔,之前让你准备的天穹科技收购高博那家‘远航创新’的案子。”“终止吧。
”“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远航创新的商业欺诈和违约行为。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回应。“是,少爷。我立刻去办。”“少爷”!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炸响,把所有人都炸得外焦里嫩。
瘫在地上的高博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我。天穹科技!
那是国内互联网行业真正的巨头!是市值数千亿,
连他做梦都想攀附却连门都摸不到的顶级存在!他为了拉投资,
伪造了无数份漂亮的财务报表,
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公司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被天穹科技看上的可能。而我,一个电话,
就决定了收购案的终止。还用一种吩咐下属的语气。方晴也彻底愣住了,她跪在那里,
仰着头,傻傻地看着我。她猛然想起,有一次我开玩笑说,我家是做点“小本生意”的。
她当时还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原来,市值千亿的天穹科技,在他口中,
只是“小本生意”!悔恨。无尽的悔恨像毒蛇一样,瞬间噬咬了她的心脏。
她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她为了一个虚假的泡沫,放弃了一片真正的海洋。
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呆滞,再到扭曲的绝望,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05婚礼现场已经不能用混乱来形容,那是一种彻底失控的癫狂。
宾客们不再是窃窃私语,而是发出一阵阵难以置信的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混合着敬畏、恐惧、羡慕,以及**裸的谄媚。方晴的父母,
那对刚才还对我破口大骂的中年男女,此刻彻底傻眼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惊恐和贪婪。下一秒,他们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脸上堆满了最卑微、最讨好的笑容。“好女婿!哎呀,原来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方晴的母亲一把推开自己那还跪在地上的女儿,试图来拉我的手,
那张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你看,我就说我们家方晴有眼光,
找的男朋友就是一表人才!她心里是有你的啊!”“之前都是高博那个小畜生骗了我们!
我们也是受害者啊!”我眼神冰冷,像是看两个上蹿下跳的丑角,
直接侧身绕开了他们伸过来的手。我的嫌恶是如此明显,让他们僵在了原地。
方晴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猛地扑上来,
死死地抱住了我的大腿,整个人都挂在了我的身上,痛哭流涕。“阿默,我真的知道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