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后的第三天晚上,王胜男刚洗完澡,正窝在沙发上一边擦头发一边刷手机,门铃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心想晚上九点半来找她的,要么是外卖,要么是她妈杀过来了,可今天没有点外卖,她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愣住了。
门外站着李泽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脚边放着一个行李箱,手里还捧着一束花。他抬头冲着猫眼的方向笑了一下,仿佛知道她在看。
王胜男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我们是合法夫妻,当然要住一起了。”李泽言说得理直气壮,提起行李箱就往里走,“我一个人住那边太冷清了。”
王胜男堵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他:“你倒是自觉。”
“那当然,”李泽言侧身从她旁边挤进门,像回了自己家一样自然,“证都领了,我总不能天天独守空房吧。”
王胜男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让开了路。
李泽言放下行李箱,弯下腰换鞋。王胜男倚在门框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脚边的箱子。
银灰色的金属箱体,棱角分明,四个角的铆钉是哑光金色的,拉杆的阻尼感一看就很高级。
王胜男眯了眯眼,这款她认识,出国那年她老妈送她的就是这款。
她虽然不是什么奢侈品达人,但对一些标志性的贵价物件还是有基本认知的。
德国制造,手工打造,航空级铝镁合金,一只箱子十几万。
王胜男的目光从箱子移到李泽言脸上,又移回箱子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版的?”
王胜男解释说,“我在小红书上看到过,这款好像要十几万。”
李泽言先是一愣,然后直起身,转过头来,一看无辜的看着她:“拼夕夕买的,一百八包邮。”
王胜男挑了挑眉:“拼夕夕现在连这种级别的精仿都能做了?”
“现在的国产工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充个场面。”
王胜男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我还以为你在玩隐形富豪的戏码!”
李泽言被她看得后背有点发凉,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我睡哪间?”
王胜男没有立刻回答。她慢悠悠地直起身,朝客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那间。”
李泽言如蒙大赦,拎起箱子就往客房走。
他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王胜男幽幽的声音:“李总好。”
李泽言脚步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来,以为身份被看破了:“……你叫我什么?”
“我说你走好!”王胜男靠在墙上,双臂抱胸,表情似笑非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重庆人。”
李泽言:“…………”
他拎着箱子快步走进了客房,身后传来王胜男低低的笑声。
李泽言在客房里收拾好东西,换了一身家居服,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出来。
客厅里的灯已经调暗了,只剩一盏落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线在房间里铺开一层温暖的光晕。
王胜男背对着他,正站在茶几旁边弯腰倒水。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
细细的肩带挂在圆润的肩膀上,锁骨线条优美而分明。睡裙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但是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裙摆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湿润的发尾散落在**的肩膀上,几缕发丝贴着脖颈的弧线。
她弯下腰的时候,睡裙的领口微微垂落,若隐若现的春光在昏暗的光线中一闪而过。
平时一个人在家,穿的很随意,已经习惯了这种慵懒自由风!
李泽言站在客房门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王胜男倒完水直起身,转过身来,看到他站在那儿,愣了一下:“你直勾勾的站那儿干嘛?吓我一跳。”
李泽言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滑到她的锁骨上,又移到她**的肩膀上,最后落在她纤细的腰线上。
王胜男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抬起头来:“看什么看?”
“没什么。”李泽言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就是……第一次看到你穿白大褂以外的样子。”
“那你慢慢习惯,”王胜男端着水杯从他面前走过,带起一阵沐浴露的香,“以后有你看腻的时候。”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身体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
紧接着,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弯下腰,一只手捂住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王胜男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他这副模样,立刻放下水杯走回来:“怎么了?”
“没……没事……”李泽言咬着牙,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就是……扯了一下……”
王胜男一看他的表情和捂的位置,瞬间就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幸灾乐祸:“我说什么来着?让你不要过分兴奋,你不听。”
李泽言弯着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身上的黑色蕾丝睡裙上,然后又移开,表情痛苦又委屈:
“医生,你穿成这样站在病人面前,是不是刻意折磨病人的?”
王胜男挑了挑眉:“所以是我的错?”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李泽言咬着牙说道。
王胜男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心软了。
“躺沙发上去。”
在医院是医患关系,还能给自己做做心理建设,但到了家,突然被异性脱裤子,这让李泽言有点羞赧。
“磨磨唧唧的,快点!”王胜男催促道。
李泽言艰难地挪到沙发边,躺了下来。王胜男在他面前蹲下,动作熟练地解开了他的拉链。
黑色的蕾丝吊带在她俯身的时候微微垂落,领口敞开的角度刚好能让躺着的人看到一片不该看到的风景。
李泽言闭上了眼睛。
不能看,看了更完蛋。
王胜男没有注意到他的心理活动,她的注意力全在他的伤口上。她仔细检查了一番,缝线完好,没有出血,但周围的皮肤确实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发红。
她伸手轻轻按压了一下:“这里疼吗?”
“嗯……”李泽言的声音有些闷。
“这里呢?”
“也有一点……”
王胜男收回手,帮他把裤子拉好,站起身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充血引起的轻微牵拉痛。休息一下就好了。”
李泽言躺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看着她:“王医生,我有一个问题。”
“说。”
“你穿这件睡裙,是故意的吗?”
王胜男愣了一下:“什么故意的?”
“故意穿成这样,看我难受。”李泽言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那片若隐若现的曲线上,“你是不是纯粹想虐待病人?”
王胜男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抬起头说:“这是我平时穿的睡衣。我又不知道你今天会来。”
“那你现在知道了,”李泽言说,“能不能换一件?”
“不能。”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家,”王胜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你要是受不了,可以回客房把门关上。”
李泽言躺在沙发上,看着她站在落地灯旁,黑色的蕾丝睡裙在暖光中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性感。
他深吸一口气,坐了起来。
“行,我回屋。”
他站起来,往客房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王医生。”
“又怎么了?”
“明天我去买件睡衣。”
“……你买你的,跟我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李泽言看着她,“你也别穿这件了。我怕我一个月恢复不好。”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客房,关上了门。
王胜男站在原地,握着水杯,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裙,咬了咬嘴唇,小声嘀咕了一句:
“管得还挺宽……我自己家,没裸着就不错了!”
她端着水杯走回卧室,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