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好的赘婿和别人跑了怎么办?
当然是,找到他,抓住他,反复捶打至软烂,才够解气啊。
“——砰”
意大利西西里岛,占据半片海岸的私人高尔夫球场内,拳拳到肉的闷响声听得人心惊。
直到靠在椅上的美人摘下墨镜,懒懒递了个眼神,保镖才像扔垃圾一样把男人甩到她面前。
郁栖棠用高跟鞋尖挑起男人染血的下巴,如宝石般的蓝绿色双眸睨向对方狼狈但难掩清隽的东方面孔。
“郑先生,我记得你曾跟我保证过,会乖乖嫁给我当赘婿。”
一个月前,这位举家移民到意大利的公子哥找到她,说要合作——
“郁**,您想招赘,我想继承家产,我们合作,都能达成所愿。”
自告奋勇来的男人,说服人很有一套。
“首先,您的母族布兰蒙德是西西里的百年望族,郑家难以望其项背,您能完全拿捏我。”
“其次,我比意大利本地男人更能理解赘婿的边界,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最后,我知道您是华意混血,热爱**文化,如果我们结婚,后代会有更好的华语环境。”
三句话,让郁栖棠砸钱砸资源,帮他斗倒私生子兄弟,捧他坐稳继承人之位。
然后,这人就整合资产,连夜打飞的逃了。
还是怀抱美人,风光包机,听着音乐喝着酒的惬意逃法。
但也就惬意了一个晚上。
飞机刚落地,郁栖棠的人就像赶猪一样,把出栏的郑少爷赶回来了。
“都是我的错,郁**。”
猪说话了。
“直到昨天,我才意识到,愿愿爱我有多深,我无法抛弃她,来做您的赘婿,这对她和您来说,都太不公平了。”
郑泽楷跪着上前两步,主动扬起头,让抵在他下巴的鞋尖戳上脖颈,为真爱很是奋不顾身,“有什么气,您都冲我来,只要别伤害愿愿。”
——有什么气,您都冲愿愿一个人去,伤害她可就不能伤害我了哈。
这才是郑泽楷的真心话。
但猪的心事,人又不懂。
郁栖棠动作干脆,抬腿顺势就是一脚,鞋尖精准戳中气管,踹得郑泽楷脸红脖子粗,边咳嗽,边yue来yue去。
她收回腿,轻撩发丝,因蓄力绷直的脊背又软在藤编椅上,“既然你要一力承担,那我成全你。”
趴在地上干呕的郑泽楷:“yue?”
她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她应该像之前那样,他说什么就信什么,要什么就给什么啊。
他初到意大利时,就听外界都说,布兰蒙德家的二**人美心善,天真烂漫,单纯干净得宛若一张白纸。
所以他才大着胆子利用她铲除异己。
就连事成后,带着许愿跑路,他也坚信,被抓到就把责任往许愿头上一推,这位愚蠢的钱袋子会相信他的。
可现在,剧情怎么彻底跑偏了!
干呕声听得郁栖棠心烦,她耐心告罄,起身,随手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走上前。
“郑泽楷先生,你好,我是塞拉菲娜·布兰蒙德**、也就是郁栖棠**的私人律师,很不高兴为你服务……
综上,你以结婚为名,共诈骗郁栖棠**八百零二十五万欧元,现要求你在三天内全部退还。”
听到金额,转身往外走的郁栖棠脚步停顿。
这怎么还有零有整的,她是斤斤计较的人吗?
她回头,瞥向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人,矜贵声色透着怜悯,“我心善,给你抹个零,八百零二十五万,四舍五入,还九百万就行,不用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