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都变成了尖利的讽刺,扎在父亲遗像那永恒的微笑上,也扎在她自己的心口。院长念到最后:“……怀瑾兄虽逝,然其学术精神,必将由我等,尤其是他所悉心培养的后来者,继承并发扬光大……”后来者。盛望疏的目光牢牢钉在翟镜身上。悼词结束,哀乐再度响起。司仪请家属代表致词。温缄轻轻推了她一下,低声道:“小疏,你去吧,...
她决定,将自己化为最甜美的毒药,最温柔的刀锋,亲手嵌入他们圆满生活的核心。翟镜今日的慌乱和逃避,没有让她感到羞辱或退缩。
他并非无动于衷,他也会失措,也会有无法掌控的瞬间。这就够了。
第一步,就是击碎他试图维持的安全距离。今日的突兀只是试探。接下来,她要的是缓慢的侵蚀,是步步为营的靠近,是让他明知是陷阱,却无法抗拒地沉沦。
哪怕这个过程,会将她心中最后一点……
不知走了多久,鞋袜尽湿,寒意从脚底攀爬至全身。天色彻底暗下来。她走回了熟悉又突然变得陌生的家。
父亲盛怀瑾生前最爱的独栋小院,院子里他亲手栽种的几竿修竹,在风雨中萧瑟作响。
客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盛望疏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玄关处并排放着的两双鞋。温缄的高跟鞋,和一双男士的皮鞋。翟镜的。
客厅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是温缄,声音带着葬礼上没有的柔软:“……今天多……
南城的初冬,总带着浸入骨髓的潮湿。是连绵不绝的冷雨,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灰色的雾霭里。树叶早已落尽,光秃的枝桠伸向低垂的天幕,像无数道裂痕,试图划开沉甸甸的哀色。
盛望疏穿着一身纯黑连衣裙,站在灵堂侧面的回廊下。裙摆长及脚踝,勾勒出过于纤细的腰身和肩膀。她的手臂上缠着一圈窄窄的黑纱,衬得皮肤白得透明,没有活气。她手里握着一把同样黑色的长柄伞,伞尖抵着湿润的青石板,水滴顺着伞……
盛望疏被他推开,后背撞回座椅里。她似乎被他的反应吓到,又像是被自己刚才的行为惊醒了些许。她睁大眼睛,眼神里的迷蒙褪去一些。泪水再次盈满眼眶,却没有落下。
她没有回答他“干什么”的质问,只是死死盯着他,盯着他狼狈躲闪的眼神,盯着他嘴角残留的属于她的痕迹。在令人窒息的沉默里,她忽然开口,声音嘶哑,直刺核心:
“翟镜。”
她叫他的名字。
“你和我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