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了嫁给沈聿青的第十年。十年婚姻,我活得像个笑话。所有人都知道,
我是他白月光苏晚的替身。他娶我,只是因为我那双酷似苏晚的眼睛。
我病死在冰冷的床上时,沈聿青正守在苏晚的墓前,为她过忌日。临死前,
我耳边还是他母亲刻薄的咒骂:“扫把星,克死了自己父母,现在还要来克我们沈家,
怎么不去死?”我真的死了。再睁眼,我回到了我和沈聿青的新婚之夜。
他甩给我一份婚内协议,眼神冰冷地指着床头一张女人的黑白照:“签了它。记住你的本分,
你只是苏晚的替代品。我不会碰你,你只需要扮演好沈太太的角色,别痴心妄妄。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脏在死寂十年后,第一次疯狂地、病态地跳动起来。“姐姐……好美。
”我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抚过照片上苏晚含笑的眉眼,
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狂热的痴迷,“我好像……爱上她了。”1.沈聿青愣住了。
他准备好了一肚子的羞辱和警告,准备看我或哭泣或麻木的脸。但他没料到,
我会是这种反应。“你说什么?”他皱起眉头,眼中满是审视和厌恶,“林知夏,
收起你那套欲擒故纵的把戏,我不吃这套。”我没理他,全部心神都被照片里的苏晚吸引了。
她真美啊。眉眼弯弯,笑起来像一捧揉碎的星光,温柔又明亮。不像我,天生一副苦相,
怎么笑都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前世十年,我拼命地模仿她,学她的穿衣打扮,
学她的言谈举止,甚至学她在众人面前永远得体温柔的微笑。可我越像她,
沈聿青就越厌恶我。他会掐着我的下巴,眼神阴鸷:“东施效颦,
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是啊,我怎么比得上呢。他心里的白月光,皎洁无瑕,
是我这种活在阴沟里的老鼠,永远无法触及的光。可现在,不一样了。
既然我永远都赢不了她,那我为什么不加入她?既然你那么爱她,那我就比你更爱她。
我要把你对她所有的念想,一点点、一片片,全都抢过来,变成我自己的。沈聿青,
我要你连怀念她的资格,都彻底失去。“我没有耍把戏。”我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我是真心的。沈聿青,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认识了这么美好的姐姐。
”我虔诚地捧起那张相框,用指腹轻轻擦去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沈聿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大概觉得我疯了。
“林知夏!”他一把夺过相框,像是护着什么宝贝一样紧紧抱在怀里,厉声警告我,
“你不配碰她!”“为什么不配?”我歪着头,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微笑,
“你不是让我当她的替身吗?那么爱她,就是我的第一项工作,不是吗?”“你看,
我现在做得很好。”我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相框上,充满了**裸的贪婪和占有欲,“现在,
可以把她还给我了吗?”沈聿青被我眼里的疯狂骇得后退了一步。他死死盯着我,
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良久,他冷笑一声,将相框放回最高最远的柜顶,
那个我踮起脚也够不着的地方。“疯子。”他丢下两个字,摔门而去。
我站在空旷冰冷的新房里,听着门外跑车引擎的轰鸣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扩大。是啊,
我就是疯子。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只为复仇的疯子。沈聿青,这只是个开始。
2.第二天一早,我神清气爽地起了床。沈聿青一夜未归,正合我意。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这栋别墅里所有属于沈聿青的东西,都清理出去。
他的衣服、鞋子、腕表、甚至他用的牙刷毛巾,我全部打包,扔进了客房。然后,
我给家政公司打了个电话。“喂,你好。我需要你们把我先生房间里的所有家具,
全部换成新的。对,所有。”“风格?就按照我发给你的这张照片来。”我发送的,
是苏晚闺房的照片。前世,为了模仿她,我把她的一切都研究得透彻。她的喜好,她的习惯,
她房间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我要把这里,打造成苏晚的家。属于我和她的家。
家政公司的效率很高,不过半天,这间充满了沈聿青冷硬气息的卧室,就焕然一新。
法式复古的雕花大床,铺着蕾丝边的白色床品,淡蓝色的墙纸,
缀着水晶的梳妆台……一切都和苏晚的房间一模一样。我满意地环视一圈,
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床头。那里还空着。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喂,李师傅?
是我,林知夏。我想请你帮我放大一张照片,尺寸要一米五乘两米,对,挂在床头。
照片我等下发给你。”挂了电话,我将苏晚那张黑白证件照发送了过去。做完这一切,
我舒服地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百合的香气,那是苏晚最爱的花。
我仿佛能看到,当沈聿青回来,看到这焕然一新的“爱巢”,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我等不及了。3.沈聿青是傍晚回来的。与他同行的,还有他那个眼高于顶的母亲,秦岚。
前世,秦岚就是最看不起我的人。她总说我一脸穷酸相,配不上沈家的门楣,
更不配站在沈聿青身边。我被查出胃癌晚期时,她甚至都不许沈聿青带我去看病,
只说我是装病博同情,晦气。“林知夏!你给我滚出来!”人还没进门,
秦岚尖锐的嗓音就先传了进来。我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看着站在玄关处,
一脸怒容的母子俩,微微一笑:“妈,聿青,你们回来了。”秦岚一看到我,火气更大了,
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你还有脸叫我妈?谁给你的胆子,把聿青的东西都扔出去的?
你是不是以为嫁进了我们沈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个替代品,
摆清楚你自己的位置!”我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解。“妈,
我没有啊。”我眨了眨眼,无辜地看向沈聿青,“我只是想让聿青住得更舒服一点。
”“更舒服?”沈聿青气笑了,他指着楼上,“你管这叫更舒服?林知夏,
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他终于忍不住,大步流星地冲上楼。秦岚也跟了上去,
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我慢条斯理地跟在他们身后,像一个等待好戏开场的观众。
“砰”的一声,主卧的门被沈聿青一脚踹开。然后,他和秦岚,都石化在了门口。
巨大的、几乎占了整面墙的苏晚的黑白照,正对着门口。照片上的她,依旧笑得温柔,
但在巨大的尺寸下,那笑容显得有几分诡异的压迫感。整个房间的布置,
更是让沈聿青瞳孔骤缩。“这是……小晚的房间……”他喃喃自语,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秦岚也震惊了,她指着那张巨幅照片,又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是啊。”我大大方方地走进去,张开双臂,
一脸幸福地转了个圈,“我把这里,变成了姐姐的家。以后,我就住在姐姐的房间里,
用她用过的东西,闻着她喜欢的花香……就好像,我和她生活在一起一样。”我走到床边,
仰起头,痴迷地看着墙上苏晚的照片。“姐姐,你喜欢吗?”4.“疯了!你简直是疯了!
”秦岚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叫。她冲上来想撕我,却被我灵巧地躲开。“妈,
你为什么要生气呢?”我一脸受伤地看着她,“你不是一直说我不如苏晚姐姐吗?我现在,
只是在努力地向她靠近啊。我爱上了她,我想成为她,这难道不是你们最希望看到的吗?
”“你住口!”秦岚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这是在亵渎小晚!”“亵渎?
”我轻笑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真正亵渎她的人,是谁?”我的目光,
直直地射向沈聿青。“是你。”“是你,一边说着爱她,一边找了一个又一个替身。是你,
在她死后,还要利用她来控制、折磨别人。”“沈聿青,你扪心自问,你对她的爱,
到底有几分是真,又有几分,是感动了你自己的深情人设?”沈聿青的脸色,
一瞬间变得惨白。他像是被我说中了心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胡说八道!
”他厉声反驳,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我胡说?”我逼近一步,笑得越发灿烂,
“那你告诉我,你真的爱她,为什么在她生病的时候,你却在国外谈一笔几十亿的生意?
为什么她临死前想见你最后一面,你却因为航班延误,就轻易放弃了?”这些,
都是前世我无意中听到的。当时我只觉得,沈聿青也许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深情。
但那时我爱他,我为他找了无数个借口。现在,这些借口,都变成了刺向他心脏最锋利的刀。
“你……你怎么会知道?”沈聿青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震惊和恐惧。
这些事,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和悔恨,除了他和他的家人,没有任何人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轻声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对她的死,和我一样,都充满了遗憾。”“所以,
我决定替你,也替我,好好地爱她。”“从今天起,我要把她当成我的神明。而你,
”我顿了顿,看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地说,“你只是一个,
连觊觎神明资格都没有的,凡人。”5.那一天,沈聿青和秦岚是落荒而逃的。
他们大概是真的被我的疯言疯语吓到了。从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再来烦我。
这正合我意。我开始了我的“追星”之路。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拜访了苏晚的父母。前世,
沈聿青每个月都会去看望二老,送钱送物,扮演着一个完美无缺的“好女婿”角色。
苏家父母也一直把他当成亲儿子看待。而我这个正牌儿媳,却从未踏入过苏家大门。
当我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出现在苏家门口时,开门的苏母愣了很久。“你……是?
”“阿姨您好,我是林知夏。”我露出一个温和谦恭的笑容,“是沈聿青的……妻子。
”苏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复杂。她大概是听沈聿青提过我,一个面目可憎的替代品。
“你来做什么?”她的语气并不热情。“阿姨,您别误会。”我连忙解释,
“我不是来做什么的,我只是……我只是特别崇拜苏晚姐姐。
”我拿出了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我说我从小就听闻苏晚的才名,看她画的画,读她写的诗,
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偶像。我说我嫁给沈聿青,甚至有一部分原因,
就是想离自己的偶像更近一点。我的演技好得惊人,语气里的真诚和孺慕,
连我自己都快要信了。苏母将信将疑地把我让进了屋。苏父坐在沙发上,
看着我的眼神同样充满了审视。但我不在乎。我拿出了我所有的本事,和他们聊苏晚的画,
聊她的诗,聊她学生时代的趣事。我说的很多细节,甚至连他们自己都快要忘了。渐渐地,
他们的眼神从审视,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一丝动容。“孩子,
没想到……你对我们家小晚,这么了解。”苏父叹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红。
“因为我是真的很爱很爱她。”我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她就像天上的月亮,而我,
只是地上的一粒尘埃。我能做的,就是仰望她,追随她。”那天,
我在苏家待了整整一个下午。离开的时候,苏母拉着我的手,把一个老旧的木盒子塞给了我。
“孩子,这是小晚生前最喜欢的一些小玩意儿,还有她小时候的照片。我们留着,
也是睹物思人。你既然这么喜欢她,就送给你吧。也算是,替我们留个念想。
”我捧着那个盒子,如获至宝。我知道,我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
6.我抱着盒子回到别墅,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沈聿青。他脸色阴沉,
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你去哪了?”他声音沙哑,
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去见我的偶像了。”我晃了晃手里的木盒子,
笑得眉眼弯弯。沈聿青的目光落在那盒子上,眼神一瞬间变得极其可怕。他认得那个盒子。
那是苏晚的遗物。“谁让你去见他们的?”他猛地站起来,一步步向我逼近,
“谁给你的胆子,去打扰他们?”“当然是姐姐给我的胆子。”我抱着盒子,一步不退,
迎上他的目光,“我想她了,我就去看看她的父母,这有什么问题吗?”“你!
”沈聿青气得扬起了手。我下意识地闭上眼,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我睁开眼,
看到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终,无力地垂下。他的脸上,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
混杂着愤怒、无力和一丝……恐惧的表情。他怕了。他怕我这个疯子,
真的会把他关于苏晚的一切,都抢走。“林知夏。”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钱?还是沈太太的地位?只要你别再发疯,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抱着盒子,小心翼翼地绕过他,走上楼梯。“我想要的,
自始至终,都只有苏晚姐姐一个人。”我把他甩在身后,走进那间属于我和苏晚的“爱巢”,
轻轻关上了门。门外,传来一声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嘶吼。我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
7.我打开了苏母给我的木盒子。里面是苏晚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她用过的发卡,
写过字的笔记本,甚至还有一颗她掉落的乳牙。我像个最虔诚的信徒,
一件一件地抚摸着这些遗物。这些,都是沈聿青求而不得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扮演着深情女婿,就能得到苏家父母的全部信任。但他不知道,人心都是肉长的。
他十年如一日地提醒着二老,他们的女儿已经死了。而我,却是在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儿,
还活在另一个人的心里。我把苏晚的照片,一张一张,贴满了整个梳妆台的镜子。这样,
我每天照镜子的时候,看到的就不是我自己,而是她。我甚至开始模仿她的笔迹。
前世我练了十年,早就模仿得惟妙惟肖。我翻开她的笔记本,用和她一模一样的字迹,
在空白的页面上写下第一句话:“今天,我离开了沈聿青。”写完,我看着那行字,
仿佛看到了苏晚在对我微笑。是的,姐姐。我正在帮你,也帮我自己,离开他。
8.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沉浸在了“扮演苏晚”的游戏里。我穿她风格的衣服,
用她喜欢的香水,看她爱看的电影,听她爱听的歌。我甚至开始学画画。
苏晚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尤擅画星空。我请了最好的老师,没日没夜地练习。
沈聿青偶尔会回来,每次看到我穿着白裙子,坐在画架前,安安静静画画的样子,
眼神都会变得很复杂。他大概又想起了苏晚。但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对我说“东施效颦”。
因为他知道,我不是在模仿给他看。有一次,他站在我身后,看了很久,
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画的,是猎户座。但苏晚她……最喜欢的是天琴座。”他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炫耀般的优越感。仿佛在说,看,我才是最了解她的人。我放下画笔,回头看他,
笑了。“我知道啊。”“可我不喜欢天琴座。”我指着画纸上猎户座旁边,那颗最亮的星,
“我喜欢它,天狼星。”“姐姐是天琴座里最亮的织女星,那我,
就是夜空中最亮的另一颗星。”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沈聿青,总有一天,我会比她更亮,亮到……所有人都只能看到我,
再也看不到她。”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终于明白了。我不是在模仿,我是在宣战。
我在向他心中那个已经死去的神,宣战。我要的不是成为她,而是……取代她。
9.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一场慈善拍卖会上。这场拍卖会,展出的有一件拍品,
是苏晚生前最后一幅未完成的画作,《星落》。沈聿青每年都会参加,
并且会不计代价地把这幅画拍下来,再捐出去。年复一年,
这已经成了他彰显自己深情的一个固定节目。所有人都知道,沈先生为了亡妻,一掷千金,
从不手软。今年,也不例外。当主持人介绍完《星落》后,沈聿青像往常一样,
第一个举起了牌子。“五百万。”全场一片吸气声。所有人都知道,没人会跟他抢。
大家都是来看沈先生表演深情的。然而,就在主持人即将落槌的时候,另一块牌子,
被举了起来。“六百万。”清脆的女声,响彻整个会场。所有人的目光,
都齐刷刷地朝我看了过来。我穿着一身黑色的小礼服,坐在角落里,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沈聿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过来,如果眼神能杀人,我大概已经死了千百遍。他旁边的秦岚,
更是气得脸都绿了。“林知夏,你疯了!快把牌子放下!”她压低声音呵斥我。我充耳不闻,
只是微笑着看着台上的主持人。沈聿青深吸一口气,再次举牌:“一千万。
”他想用价格吓退我。可惜,他打错了算盘。“一千一百万。”我毫不犹豫地跟上。
“一千五百万。”“一千六百万。”价格一路飙升,会场的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
大家看我的眼神,从惊讶,变成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所有人都以为,
这是沈家正室和替身的一场无声的战争。只有我知道,这是我和沈聿青,争夺苏晚的战争。
“三千万。”沈聿青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这是他能动用的,
最大额的流动资金了。我笑了笑,慢悠悠地举起了牌子。“三千万……零一百块。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声。我这个加价,简直就是**裸的羞辱。
沈聿青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活活把我吞下去。
我迎着他的目光,用口型对他说:“她,是我的。”“砰!”主持人兴奋地落槌。
“恭喜这位林女士,成功拍下苏晚女士的遗作《星落》!
”在全场复杂的目光和沈聿青几乎要杀人的眼神中,我优雅地站起身,上台,接过了那幅画。
我抱着画,走到沈聿青面前,停下脚步。“沈先生,”我微笑着,语气诚恳,“谢谢你,
为我抬价。”说完,我抱着我的战利品,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扬长而去。10.那天晚上,
沈聿青第一次,踹开了我的房门。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双眼猩红,一把将我推在墙上。
“林知夏!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低吼着,掐着我脖子的手,因为愤怒而不断收紧,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抢走了这幅画,就能怎么样?我告诉你,你在我心里,
永远都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替代品!”窒息感传来,我的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
但我一点都不怕。我甚至笑了。我抬起手,用被他拍下《星落》的那只手,
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急了?”我喘息着,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你终于……急了。
”“沈聿青,你害怕了,对不对?”“你怕我不再是那个任你摆布的木偶,
你怕我有了自己的思想,你怕我……不再爱你。”“更重要的是,”我一字一顿,
清晰地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恐惧,“你怕我……比你,更爱苏晚。”他的手,猛地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