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脑子浑浑噩噩,压根没分辨出他话里的关键。
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动,还有“尝”那个字像钩子一样挂住了她最后一点意识。
“要,我想尝。”
薄唇。
生得极性感。
上唇薄,下唇饱满,唇峰分明。
看着就很好亲。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南枝就动了,神志不清地凑上去,咬住了他的唇瓣。
她浑然不知自己咬得轻重,更顾不上他疼不疼,只知道这样靠近,浑身的燥热终于有了一处宣泄,说不出的舒服。
陆京北那双眼睛倏地眯起。
眼底最后一丝克制轰然碎裂,不再有半分犹豫。
长臂收紧,他抱着她翻身滚向大床。
天旋地转间,她刚落在蓬松的床单上,他滚烫的唇便狠狠压了下来。
他吻得极深,极欲,带着灼热,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咽进腹中。
沈南枝彻底晕了神,意识被燥热和他的吻裹挟,可双手却异常清醒。
小手不安分地摸索着,一块一块慢慢摩挲,指尖碾过深浅交错的沟壑,划过分明的人鱼线,所到之处,都引得他浑身肌肉阵阵轻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裙摆被掀了起来。
一丝凉意刚攀上大腿,他便终于松开了她被吻得发疼的唇。
沈南枝颤着睁开眼。
他正低头望着她,呼吸粗重滚烫,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拇指蹭着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瓣。
“接过吻没?”
“?”
沈南枝本能地蹙紧了眉,脑子一片混沌。
以前听路边闲聊的阿姨们八卦过,说男人都喜欢有经验的女生。
她实在熬不住那份燥热,脱口就撒了谎:“接过很多次了。”
陆京北唇角慢慢勾起来,笑得善解人意:“你需求过大,我们节约时间,现在开始。”
还没等沈南枝反应过来,小KK被他一把扯下。
沈南枝:“……”
陆京北没给她愣神的时间,含住她的唇瓣,不再是刚才的试探,而是彻底的侵略。
吻沿着她的唇瓣往下滑。
下颌,脖颈,锁骨——
他吻得不急不缓,又一步不让。
每落下一处,都像是给她打上烙印。
裙摆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上移。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面红耳赤,连呼吸都忘了节奏,浑身的燥热又一次翻涌上来。
****
次日清晨。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沈南枝睁开眼。
第一秒,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第二秒,闻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清冽的,混着一点昨晚没散干净的糜艳气息。
第三秒,她感觉到身后的温度。
活的。
她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身后的人似是察觉到她醒了,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收了收,亲昵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微热的呼吸落在她后颈的肌肤上,细细密密的,带着几分痒意,顺着脊椎一路窜下去,激得她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她依旧僵着身子,不敢动弹。
但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
昨晚的记忆噼里啪啦地涌上来。
她怎么咬的他,怎么q的他,怎么——
翘首以盼时,把陆京北给踹了。
对,踹了。
在最关键的时候。
她脚蹬在他腹肌上,把他踹开了。
沈南枝闭了闭眼。
然后抓着被角就往床下滚。
“咚”的一声,她连人带被子摔在地上。
顾不上疼,她抓着被子边沿,一颗脑袋从床沿探出来。
刚想说话,视线便撞进了一片刺目的冷白里。
他就这样毫不遮掩地、只穿着一条平角裤,美人似的躺在那里。
锁骨上那排牙印还红着。
腹肌上有几道抓痕,是她昨晚留下的。
这些杰作衬得那冷白的肌肤多了几分破碎的艳色。
沈南枝只匆匆瞥了一眼,便猛地低下头,脸颊烧得滚烫,从耳根红到脖颈。
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她想死。
陆京北支起一条长腿坐了起来,动作痞里痞气的。
目光散漫地凝在她身上。
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乱地耷拉着,刚睡醒的缘故,整个人软绵绵的。
眼底藏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却又不显轻浮。
视线落得太沉,看得沈南枝头皮一阵阵发麻。
半晌,他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是她昨晚踹的地方。
“卸磨杀驴都没你这么利落。”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晨起的嗓音还带着沙哑:
“昨晚用完就踹,今天醒来就跑。”
“宝宝,我是你点的鸭?”
其实昨晚本就没打算真碰她,不过是想借个地方发泄,结果她误会了。
沈南枝脸上的血色褪了又涌,涌了又褪,最后烧成一片。
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几个字:
“昨天脑子烧糊涂了……这事过了。”
陆京北颀长的身形倾过来,虎口掐着她的脸转过来。
那张漂亮到有点过分的俊脸对着她。
“昨晚爽了?”
沈南枝别开脸,只留给他一只红透了的耳朵。
没回答这个问题,这么尴尬的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别叫我宝宝。”
“那叫什么?”他腔调慢悠悠地,透着点坏,“宝贝?”
她没吭声。
他往前凑了凑,薄唇几乎碰到她耳尖。
“还是老婆?”
“我不是你老婆。”
沈南枝倏然回头,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唇角。
她整个人往后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京北没动,就着那个姿势看她,眉眼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好看。
“人都归你了,想亲、想摸、想上都随你。”
沈南枝:“......“
“学长,昨晚真对不起。”
“我们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可以当没发生吗?”
“宝宝。”
陆京北这两个字叫得自然极了,配上那张帅气到让人心跳加速的脸,温柔又危险。
沈南枝眼皮跳了一下。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他问。
“什么?”
“你要我之前,可是认了我这个男朋友。”
他垂下眼,修长的手指勾着她一缕发丝,在指尖慢悠悠绕了一圈,又松开,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底却透着阴森疯戾的光。
“玩了我就得负责,懂吗?”
“否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