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瘦的男人背对着我,正弯腰将一个个纸壳压扁。起身时左腿明显跛了一下。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
这人胡子拉碴,身上倒并不脏,一双眼睛黑得像深渊。
他的目光只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你不是楚雨薇。”
我心头一跳,还没来及装可怜,他就一瘸一拐地上前,情绪莫名激愤起来:“怎么,那位大**宁愿找个替身,也不敢亲自来见见我这个猥亵犯?”
这张脸……
我想起来了!
四年前的财经新闻头条,他是那个白手起家,二十岁就身价过亿的商界新贵!后来被楚雨薇控告猥亵,虽然最终不了了之,但是他却身败名裂,从此消失。
沈临洲居然把我送给一个猥亵犯?!
我强压震惊,立即戏精上身:“周先生,是楚雨薇不想嫁,沈临洲逼我来的……”
我一通肝肠寸断地哭嚎,把自己塑造成无依无靠被富豪男友拿来替白月光挡灾的孤女。
“他们都不要我了,我身上也没有钱,你要是赶我走,我只能睡大街了呜呜呜呜呜。”
周砚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弯腰钻进帐篷,拿出一条厚毯子扔给我:“晚上冷。”
我这才注意到,帐篷里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异常整洁。几件旧衣服叠的方方正正。一览无余的这点空间里,我手上的这条毯子似乎是唯一的铺盖。
睡到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发现周砚正靠在帐篷外打盹,身上只披了件单薄的外套。
他被惊醒,瞥了我一眼:“你现在回沈家,楚雨薇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叹了口气:“我只是去公厕。”
他顿了下,默不作声地爬起来,从帐篷边摸出个旧手电筒:“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