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爸六十大寿的家宴上,表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摔了我送给我爸的寿礼。
指责我在她考音乐学院最需要用钱的时候,买这么贵的礼物给我爸。
“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是不是就想看着我一辈子待在这个小地方,永远都比不上你?!
”我果断道歉:“我错了,我错在我用钱,把你喂养成了一个不知感恩,只知索取的巨婴。
””错在我把你捧上了天,让你错以为,我的所有,都该是你的。”那么现在,
我该改正错误了,可全家怎么都慌了?1.在我爸六十大寿的家宴上,
我那个在省交响乐团拉小提琴的表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摔了我送给我爸的寿礼。
那是一套**版的紫砂茶具,价值六位数,是我托了很久的关系才求来的。“表姐,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叫林菲菲,此刻正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委屈和控诉,“你是故意的是吗?
你明知道我今年要考维也纳音乐学院,正是最需要钱的时候!
你宁愿花这么多钱买一套没用的茶具,也不愿意资助我出国留学?
”“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是不是就想看着我一辈子待在这个小地方,永远都比不上你?!
”她的话音清脆,语气对我充满质问。满堂宾客,瞬间死寂。我爸,宴会的主角,
尴尬地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妈则焦急地拉着我的胳膊,压低声音劝我:“沈诺,
菲菲她还小,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你这个当姐姐的,
就让着她点……”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看着那个我从小疼到大用我的钱堆砌出她所有光环的表妹,看着她身边那个满脸为难,
却一个字都不敢为我说的姑姑。我忽然觉得,这二十多年来,我活得像个笑话。我收起手机,
拿起桌上那杯没动过的红酒,缓缓走到林菲菲面前。“表妹,”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说的对,我确实不该买这么贵的茶具。”“这笔钱,
与其用来孝敬一个心里只有外甥女的父亲,还不如……”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她惊慌失措的脸,“……不如拿去喂狗,至少还能听个响儿。”话音落下,
我手腕一斜,红酒从她精心打理的头顶,淋漓而下。酒红色的液体,
染红了她身上那条我上个月刚给她买的白色香奈儿连衣裙。“沈诺!你疯了!
”我姑姑沈琴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尖叫着扑上来,想推我,却被我侧身躲开。
她看着自己宝贝女儿狼狈不堪的样子,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凭什么这么对菲菲!
她是你亲表妹啊!你怎么下得去这个手!”亲表妹?我冷眼看着她们母女,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爸沈建国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拍桌子,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我的鼻子大吼:“沈诺!
你给我向你姑姑和表妹道歉!像什么样子!家里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丢脸?
我辛辛苦苦赚钱,供养着他妹妹一家,给她们买房买车,供他外甥女学最烧钱的艺术,
换来的就是今天这场鸿门宴,换来的就是当众被指着鼻子骂“见不得她好”。
到底是谁在丢谁的脸?我妈还在一旁拉着我,用她一贯和稀泥的语气劝着:“算了算了,
一家人,别闹了。诺诺你快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2.道歉?过去?
我看着我妈那张习惯了息事宁人的脸,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我缓缓地、一根一根地,
掰开我妈紧紧抓着我胳膊的手。她的力气很大,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将我拖回那个她所习惯的,一团和气的虚假泥潭里。“妈,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疏离,“二十多年了,每一次,
你都让我让着他们。让着姑姑,因为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让着表妹,因为她年纪小,
有梦想。”“我让了。我把我赚的钱,我的时间,我的精力,我的人脉,都让了出去。
我以为我能换来一家人的和睦,换来你们对我的一点点心疼。
”我环视了一圈客厅里这几张我最熟悉的脸。我那暴跳如雷的父亲,我那满眼算计的姑姑,
我那委屈得仿佛受了天大冤屈的表妹,还有我这个……永远在劝我算了的母亲。
“可我换来了什么?”我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我换来的是,我的孝心被当众摔得粉碎,
我的付出被认为是理所应当,我的退让被当成了可以肆意欺辱的懦弱。”“妈,
我不想再让了。我累了。”我彻底挣开了我妈的手。我转向我的父亲,沈建国。“爸,
你让我道歉?好啊。”我上前一步,目光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向你道歉。
我不该高估了我在你心中的分量,以为你会在乎女儿的一片孝心,
胜过在乎**妹和外甥女的无理取闹。”“我向你道歉。我不该用我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
为你置办这场寿宴,为你买这身十几万的行头,到头来,让你穿着我买的衣服,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丢了沈家的脸。”我的话像一记记耳光,扇在沈建国的脸上。
我又转向哭哭啼啼,正在被姑姑沈琴护在怀里的林菲菲。“表妹,我也要向你道歉。
”我看着她身上那条被红酒浸染的白色连衣裙,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我不该给你买这条裙子,脏了,真可惜。
我更不该在你去年哭着说那把旧琴配不上你的才华时,托关系花了八十万,
给你拍下现在你手上那把意大利名家的小提琴。”“我最不该的,
是在姑姑哭诉说为了你的艺术梦想,家里欠债,心一软,就拿了三百万给她,
让她全款买了现在住的那套江景大平层。”“我错了,林菲菲。我错在,我用钱,
把你喂养成了一个不知感恩,只知索取的巨婴。我把你捧上了天,让你错以为,我的所有,
都该是你的。”林菲菲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没想到我会把这些事全都抖出来。姑姑沈琴的脸,则彻底挂不住了。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沈诺!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你赚那么多钱,不就该帮衬一下家里吗!我是你亲姑姑,菲菲是你亲表妹!
我们花了你点钱怎么了!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这么羞辱我们吗!”“说到底,你就是嫉妒!
嫉妒菲菲比你有才华,嫉妒她马上要去维也纳,要站上世界的舞台了!”“一家人?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笑出了声。“好一个‘一家人’。”我不再跟她争辩,
只是从我的手包里,拿出车钥匙,轻轻放在了餐桌上。“姑姑,你现在开的那辆宝马X5,
在我名下。明天,我会让我的助理去收回。”3.我又拿出另一串钥匙。
“你住的那套江景房,为了避税,写的也是我的名字。我会立刻挂牌出售。
你们有一个月的时间,搬出去。”最后,我看向我的父亲和母亲。“爸,妈。
我现在住的别墅,是我自己全款买的,写的也是我一个人的名字。从明天起,
我会更换所有门锁。”“这套你们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房产证上是爷爷奶奶的名字,
后来过户给了我。如果你们还想继续住在这里,可以。每个月房租一万,水电物业自理,
我会让律师拟好合同。”“至于生活费,我每个月会按时给你们打一万。不多,但饿不死。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搬去跟你们的好女儿、好外甥女一起,
住她那即将被收回的江景房。”所有人都被我这番不留情面的安排,震得目瞪口呆。“沈诺!
你这个不孝女!你要反了天了!”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我看着眼前这场彻底失控的闹剧,
心中再无波澜。“姑姑,昨天下午三点十五分,我给你转了五十万,让你给菲菲当留学费用,
你收到了吗?”姑姑的脸色一僵,眼神开始躲闪。林菲菲也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亲。我继续说:“你当时在电话里是怎么跟我说的?
你说菲菲的专业老师评估过了,她这次希望不大,让你先别告诉她,免得她有压力。
你说这笔钱你先存着,等她明年再考的时候用。怎么,这才过了一天,你就忘了?
”“还是说……”我看着姑姑那张越来越白的脸,一字一句地问,
“你压根就没打算把这笔钱用在菲菲身上?”“不是的!我没有!
”姑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起来,极力否认,“我是想等宴会结束了,
再给她一个惊喜!”惊喜?用摔碎我送给我爸的寿礼,当众指责我自私冷血的方式,
来迎接这个“惊喜”吗?真是好大一个惊喜啊。林菲菲不是傻子,她看着母亲慌乱的表情,
还有我平静笃定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她冲到她妈妈面前,拽着她的胳膊,
声音都在发抖:“妈!表姐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给你转了五十万?”姑姑被问得哑口无言,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答案,已经不言而喻。我从十二岁开始,
就在我爸的要求下,用我拍广告、拍电视剧赚来的钱,去帮扶姑姑。
爸爸说毕竟姑姑早早下岗,孤儿寡母,不容易。我给她们在市中心买了房,
方便林菲菲去最好的琴行上课。我给她买了那把价值三十多万的意大利手工小提琴,
因为她说那是她梦想的声音。我承担了她从小学到大学,
所有昂贵的艺术培训费、集训费、比赛费。我以为,我用钱铺就了她的艺术之路,
能换来她的感激和亲近。我错了。我的付出,只养大了她的胃口和贪婪。在她们母女眼里,
我不是亲人,甚至都不是人,我是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银行卡。而这张卡,今天,要停了。
我不再理会客厅里的闹剧,径直走到我爸面前。“爸,我最后问你一次,”我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可怕,“今天这件事,你觉得,是谁的错?”4.我爸被我看得有些心虚,
但他骨子里那种大家长的威严,让他不愿低头。他梗着脖子,
色厉内荏地吼道:“不管怎么说,你动手就是不对!她是妹妹,你是姐姐!你就应该让着她!
”“好。”我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张律师吗?是我,
沈诺。”“帮我拟一份赠与撤销声明。对,关于我之前无偿赠与给我姑姑沈琴女士的那套,
位于金茂府12栋A座的房产。”“另外,帮我整理一下这些年,我通过银行转账,
支付给沈琴和林菲菲的所有款项明细。我们可能,需要打一场官司了。”挂断电话,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我爸震惊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女儿。
姑姑更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我转过身,拿起我的包,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沈诺!你给我站住!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我爸在我身后发出了最后的咆哮。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随你。”我拉开大门,
门外是深沉的夜色。身后,是我经营了二十多年的亲情牢笼。我爸妈都是大学教授,
最是爱惜羽毛,看重脸面。我当众宣布要打官司,收回赠与的房产,
这无异于直接在他们最体面的外壳上,狠狠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家宴不欢而散。
我没再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家,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市中心的公寓。我以为,
这件事会在家庭内部解决。但我低估了林菲菲的愚蠢和歹毒。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
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吵醒。是我的助理小王。“沈总,您……您快看新闻!
”小王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和不可置信。我打开手机,
各大娱乐新闻和本地新闻的头条,赫然挂着几个醒目的大字。《当红影后沈诺包养表妹,
赠豪宅助其成名,如今却反目成仇,上演夺产大战!》、《震惊!沈诺被爆为争家产,
不惜对亲表妹泼红酒!昔日姐妹情深,今朝撕破脸皮!》、《艺术世家深陷泥潭,
沈家大**为钱财六亲不认!》我点开其中一篇报道,赫然映入眼帘的,
是林菲菲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她身穿那条被红酒淋湿的香奈儿连衣裙,坐在医院的病床上,
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看起来楚楚可怜。我放大图片仔细看了一眼,
那绷带缠得……还挺有艺术感。报道里,林菲菲声泪俱下地控诉我。
她说我从小就嫉妒她的艺术才华,嫉妒她比我长得漂亮,所以一直假借资助她的名义,
对她进行精神控制。她说那套金茂府的房子,是我为了笼络人心,强行塞给姑姑的封口费,
目的是让她不要把我那些见不得光的私生活抖出去。她说我之所以资助她学小提琴,
给她买名琴,不过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虚荣心,想把她塑造成一个“艺术品”,
供我在各种场合炫耀。她甚至说,我昨晚泼她红酒,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茶具,
而是因为她不肯继续做我的傀儡,不肯再配合我演戏,所以我就恼羞成怒,对她实施了侮辱!
她还拿出了一份伤情鉴定,上面赫然写着“左手腕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
我看着屏幕里林菲菲那精湛的演技,还有那些颠倒黑白的言辞,气得当场笑出了声。
好一个“轻微脑震荡”!看来她这小提琴白练了,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5.我姑姑沈琴也接受了采访。她哭着说:“我们沈诺啊,从小就是个要强的孩子。
她爸爸总说她像个男孩子,可我这个当姑姑的知道,她心里苦啊。她为了赚钱,
为了撑起我们这个家,小小年纪就去拍戏,吃了很多常人不能吃的苦,
接受了很多常人不能接受的潜规则。”“我以为,她把菲菲当亲女儿一样疼爱。
给她买名牌包,送她去最好的学校,菲菲喜欢小提琴,她就给她买几十万的名琴。
可谁知道……”沈琴欲言又止,但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比直接指责更有杀伤力。
她又补充道:“都怪我,都是我这个做姑姑的没用,不能帮她分担家里的重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