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纾真没想到,傅靳延还真按时按点来接她。
多一分钟都不行。
这下好了,现在住在一个地方,而他呢,也就有更好的理由来管她的其他时间。
季明纾小嘴嘟着气鼓鼓的,跟生气的河豚没什么两样。
傅靳延倒是唇边一直挂着笑。
原来她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可爱,想亲。
季明纾就抱着手臂,很不想理他的样子,他怎么能这样,现在还管门禁时间。
傅靳延把车停好,季明纾就去车里假装拿自己的东西,还“不小心”打到旁边的男人。
一次是意外,两次可能是不小心,三次……
傅靳延轻呵“不回家了?”
季明纾:“你先走,我待会就来。”
傅靳延也没说话,真就下了车,只是没有离开,而是绕到副驾驶这边。
他俯身探进车里,手臂绕过她的身前,去帮她解安全带的卡扣。
傅靳延身材高挑。
这个姿势几乎将她整个笼在怀里。
季明纾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面庞,痒痒的,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可座椅已经抵住了背脊。
“你……”她刚抬头想催促,却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傅靳延的目光沉静,又带着一丝她看不太懂的幽深,视线在她脸上逡巡,最后落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
忽然,车身似乎被什么轻轻硌了一下。
傅靳延原本撑在椅背上的手顺势滑了一下,他整个人也跟着向前倾了毫厘。
就是这毫厘之差。
他的唇,轻轻擦过了她的嘴角。
傅靳延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缓缓直起身,站定在门边。
他看着车里木楞愣的女孩,眼底那抹笑意终于漫了出来,又藏着几分得逞。
他低笑出声,朝她伸出手。
“回家吧,小河豚。”
回到家中,傅靳延坐到沙发中央,而季明纾就像一个犯错了小孩站在他面前。
“今天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他语气听不出生气,也听不出其他情绪,只是单纯的在问问题。
而不远处,傅家两口在那边看着,也不敢过来打扰傅靳延训人。
“说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严厉,“为什么不回消息?”
季明纾垂下头,搅着手指:“……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从下午五点到九点,四个小时都没看手机?”傅靳延不急不缓地问。
“嗯……”
“……”
静音了,没听见。
这理由她自己都不信……
季明纾暗自腹诽,可她能怎么说?
难道说就是故意不想回,谁让他连跟小雅多逛十分钟街都要连环call?哪还不被他用眼神冻死。
她悄悄掀了掀眼皮,飞快地瞥了一眼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男人。
傅靳延,这个是人形GPS还是她的专属门禁警报器?
玻璃移门后,沈雁婷轻轻碰了碰傅父的胳膊,用气声说:“你看靳延这样会不会吓到纾纾啊?我以为纾纾不习惯待在家里才同意她出去的。”
傅父推了推眼镜,眼底有笑意,:“没事,靳延也只是吓唬吓唬她,待会我去说说。”
季明纾眼角余光看到两抹身影。
我丢,爸妈怎么能看着她被欺负呢?
根据相处的方式来看,这对亲生父母还是很爱她的。
更多的也是愧疚,没有哪个父母不会心疼自己的孩子。
但他们也很相信傅靳延,还有把柄在这个男人身上,还是先别跟他作对。
她轻咳两声“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错了,妈妈来了,我就先走了!”
她不看傅靳延的反应,朝着玻璃门那边就跑去。
傅靳延气笑了,还敢不回消息了。
嗤,以为跑走了就找到救星了?
季明纾像只受惊的兔子,几步窜到沈雁婷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不远处慢悠悠站起身的傅靳延。
“妈妈……”她声音里带着点委屈“你看他!”
沈雁婷好笑地拍了拍女儿的手,温声细语:“你刚回来不久,对周围还不熟悉,他紧张些也是正常的。”
季明纾扁了扁嘴,她又不是巨婴。
傅靳延已经走了过来,步调不疾不徐,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他在母女俩面前站定,目光掠过沈雁婷,直接落在季明纾脸上。
沈雁婷还在温言劝说:“纾纾,下次记得,别让你哥哥担心。”
“妈。”傅靳延忽然开口,打断了沈雁婷的话“还有件事和她说。”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唇角还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可季明纾却莫名背脊一凉,攥着沈雁婷衣角的手莫名一紧。
她感觉这男人怎么要故意搞事情呢?
不至于吧,不就没回消息么。
傅靳延的视线慢悠悠地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缓缓道:
“你睡裙落我房间了,妹、妹。”
“……”
沈雁婷温笑容顿在脸上,傅父推眼镜的动作停在一半,愣了一瞬,就连远处隐约传来佣人收拾的细微声响,似乎也戛然而止。
季明纾脑子里嗡的一声,不可置信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威胁她?
他怎么能,怎么能在他们面前说这种话!要是让人误会的话。
傅靳延走到楼梯口提醒她“粉白色的那条,记得来拿走,免得……”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通红的脸,“免得又找不到,该着急了。”
季明纾真想打死她。
“妈,就是你上次不是给我买了很多衣服吗?然后我就想让哥哥帮我挑一些,没想到就刚好落下那件了。”季明纾一本正经的解释。
要多真就有多真。
沈雁婷他们本来也不就是多疑的人,听到女儿这么认真的解释,很快就相信了。
毕竟刚和靳延认识不久,根本就不可能。
季明纾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上了楼去了他房间。
房间里只开了盏暖黄的灯。
傅靳延就站在床边,他上身**,背脊的肌肉随着他手臂的动作微微起伏,宽肩窄腰,人鱼线没入松垮的浴巾里。
暖黄的光晕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莫名带上了遐思的质感。
而他手里提着的,正是她那条粉白色,细细吊带的真丝睡裙。
“怎么不过来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