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漓上前一步，看向裴灼，他正低着头，额前碎发耷拉下来，冷白的皮肤在光下看着特别干净。
他是那种少年气很足的帅，张扬又不刻意，眉骨高，双眼皮纹路清清爽爽，眼睫又长又密，垂着眼时扫出一小片浅影，遮住了眼底神色，简简单单站着就很惹眼。
她礼貌开口：“你好，我叫沈星漓，很抱歉我弟弟造成了这次事故。请问，具体损失是多少？我们可以协商赔偿方案，如果一次性支付有困难，是否可以分期？”
裴灼没立刻回答，而是一步步走近，停在她面前半步距离。
沈星漓下意识后退，脚跟却抵住冰凉的车身。
他低头，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唇，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她故作镇定却难掩慌乱的眼睛。而后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在她耳边说了一个数字。
沈星漓听到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四百万，现在的她根本还不起。
“吓到了？”他问。
沈星漓瑟缩了一下，点点头，又慌忙摇头。
裴灼低笑了一声。
“赔不起，是吗？”裴灼替她说出了答案，目光灼灼。
“我可以打工……分期还……”她试图挣扎。
“打工？”裴灼低笑出声，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蹭过她冰凉的脸颊，动作近乎温柔，“那得还到哪年哪月？我给你指条明路。”
“跟我做。”
“我对你很感兴趣，一次，抵一百万。”他顿了顿，感受着她瞬间僵硬的身体，继续用那种慢条斯理的语调说，“对你……我大概会食髓知味，..都想。”
沈星漓瞪大了眸子。
“不过，”他低笑，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我需求量比较大，可能不用太久，这笔债就能连本带利，在床上偿清了。”
他稍微退开一点，看着她骤然烧红又瞬间惨白的脸，和那双因为震惊和羞耻而氤氲起水汽的眼睛，满意地舔了舔唇角。
“当然，我比较贪心，”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一次一百万太麻烦，不如直接点。”
他停顿，看着她骤然放大的瞳孔，带着诱哄，一字一句：“做我女朋友。”
“做我女朋友，”他重复，嗓音沙哑带蛊，“人归我，债勾销。”
“女朋友可以不做那种事吗……”沈星漓声音发抖。
“不能。”裴灼笑了，那笑容张扬肆意，他再次凑近，唇几乎贴上她耳廓，用气音缓缓道：
“我现在就硬得发疼，想的全是你。”
“啪—”
裴灼舒服了，将另一侧没有被打的脸凑过去，“这边也要。”
“你变态！”
“嗯，我变态。”裴灼忽然收敛了笑意，耷拉着眉梢，“可我只是一个想要女朋友的小狗，我有什么错呢？”
沈星漓咬着唇沉默了很久，只剩下满满的纠结。她抬眼看向裴灼，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你……”
裴灼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递过去，“我很干净，没谈过恋爱。”他指尖点了点最上面那张体检报告，“刚做的检查，各项指标都正常。”
“……”
夜风呼啸而过，带着荒野的凉意。
裴灼盯着她，舌尖抵了抵上颚。
“不说话，就是我的了。”
“女朋友。”
半晌，沈星漓轻轻开口：“我答应……但可不可以，不让人知道？”
裴灼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沈星漓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眼前的人上前半步，双手撑在她身侧的车身上，将她整个笼在怀里，“宝宝。”
沈星漓不习惯这样的距离，更不习惯这声“宝宝”，听得她耳根发烫，面颊瞬间染上绯色。
裴灼俯身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男朋友长得很拿不出手吗？”
“为什么不公开？”
沈星漓摇头，睫毛慌乱地颤动：“不是的，我不想…”
“这样啊，”裴灼像是认真思考了起来，“那我这个男朋友只能无名分了。”
他说这话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某种遗憾。
沈星漓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抿着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摆。
裴灼忽然低笑了一声。
“行，”他直起身，终于松开了对她的禁锢，后退一步，“那就，偷偷的。”
“重新认识一下，宝宝，我是你的男朋友，裴灼。”
……
沈星漓偷偷用余光瞥向驾驶座。裴灼单手扶着方向盘，姿态放松，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中央扶手上。
“看够了？”他突然开口，眼睛仍看着前方。
沈星漓慌忙收回视线，盯着自己的膝盖。
“看男朋友不收费。”裴灼轻笑，侧过头瞥了她一眼，“不过建议你提前适应，毕竟以后……”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意味深长的笑意，“有的是时间看。”
沈星漓的耳根又热起来。
“紧张？”裴灼忽然问。
沈星漓愣了一下，轻轻点头：“有一点。”
“紧张什么，”裴灼漫不经心地笑了声，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怕我吃了你啊？”
沈星漓：“……”
这话她没法接。
“先送你回学校，再晚宿舍该关门了。”
沈星漓愣了一下：“回学校？现在吗？”
“不然呢？”裴灼挑眉看她，眼神里带着促狭的笑意，“真想今晚就跟我回家，把‘债’还了？”
沈星漓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慌忙摇头：“不是！我……我以为……”
“以为什么？”裴灼侧头看她，嘴角噙着坏笑，“以为我这么急不可耐，连套都等不及买？”
她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宝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想要的，男朋友都会一一实现。”
“……”
裴灼很享受她这种局促不安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等红灯时，他彻底转过头来看她，目光在她脸上缓缓巡视，最后停在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
裴灼的眸光变得晦涩。
他忽然松开方向盘，朝她探过身来。
沈星漓呼吸一窒，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靠，脊背紧紧贴上座椅靠背。
裴灼伸出手，食指的指腹轻轻按上她的下唇，唇瓣在他的碾压下变得更红更艳。
“裴，裴灼，你…我…开车要注意安全，要遵守交通规则啊。”
裴灼：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
看了两秒，他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贴了过去。
沈星漓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睫毛剧烈颤抖，想躲，却动弹不得。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宝宝，”裴灼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本来想直接亲你的。”
“但你抖成这样，”他顿了顿，眼里漾开一丝温柔的笑意，“那就下次还我吧。”
他收回手，坐直身体，重新看向前方。绿灯正好亮起。
沈星漓此时大脑还是懵懵的。听到这话，下意识地问：“还……还什么？”
“还男朋友一个法式热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