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了一个“安抚”奶嘴,广告承诺宝宝含住就会瞬间入睡。物理止噪。我给他塞上后,
哭闹声戛而止。三天后,婆婆上门,她说孩子三天前就呛奶噎死了。婆婆扔掉我的奶嘴,
说帮我联系火葬场处理后事。当晚,婴儿床里又传来吧唧嘴的声音。
1快递盒躺在玄关地板上,胶带撕开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回荡。
我从纸箱里翻出一个透明塑料盒,里面装着一枚深紫色的硅胶奶嘴。
这就是广告里说的物理止噪神器,号称能让任何哭闹的婴儿瞬间入睡。
卧室里传来尖锐的啼哭声,那声音像钢针扎进我的耳膜。我拖着灌铅的双腿走进卧室,
儿子晨晨在婴儿床里蹬动双腿。他的脸涨成猪肝色,嗓门因为长时间嘶吼显得沙哑。
我已经五天没合眼了,眼眶深处传来阵阵跳痛。我捏住奶嘴塞进他嘴里,
哭声在那一秒彻底消失。晨晨闭上眼皮,小手松开衣角,胸口平稳地起伏着。
我瘫坐在地板上,后背贴着冰冷的床沿。世界终于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走动的滴答声。我闭上眼,陷入了毫无知觉的黑暗。不知道过了多久,
剧烈的砸门声把我从地板上惊醒。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发出一声脆响。
门外站着我婆婆张翠华,她手里提着一袋发蔫的青菜。她推开我走进屋子,
鞋底在木地板上踩出沉重的闷响。“这都几点了还睡,孩子呢?”张翠华把菜扔在案板上,
径直冲向卧室。我跟在她身后,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她站在婴儿床边,
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叫声划破了屋子里的死寂,我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张翠华转过头盯着我,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你对他做了什么?晨晨怎么没气了?
”我心脏猛地缩成一团,扑到床边去摸儿子的脸。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冰凉,
像摸到了冬天的石块。晨晨的嘴唇发青,身体僵硬得像一截枯木。“不可能,
他刚才还在睡觉,他只是睡着了。”我伸手去抱他,张翠华一把推开我。
她劈手夺过晨晨嘴里的奶嘴,狠狠摔在地上。“睡什么睡!他早就没气了!你看看这尸斑!
”她指着晨晨耳后的青紫块,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医生说他三天前就呛奶噎死了,
你居然一直让他含着这玩意儿?”我愣在原地,大脑像被重锤砸中。三天前?
这三天我明明每天都看到他在呼吸。我每天都给他换尿布,每天都看着他含着奶嘴。
“你疯了,你这个杀人犯,你害死了我孙子!”张翠华坐在地上拍打大腿,
哭号声传到了楼道里。她掏出手机拨通电话,一边哭一边喊着火葬场的名字。
我盯着地上的奶嘴,那深紫色的硅胶在灯下闪着诡异的光。当晚,
张翠华把晨晨的尸体装进了一个黑色布袋。她说要带孩子去处理后事,让我滚回房间反省。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夜半时分,隔壁婴儿房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
那是吞咽口水的声音,伴随着节奏清晰的吧唧嘴声。在这个死过人的屋子里,
那声音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2我掀开被子冲向婴儿房,脚趾撞在门框上生疼。推开门,
屋子里只有空荡荡的婴儿床。月光洒在空床板上,那吧唧嘴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蹲下身去翻找,在床底的阴影里看到了那个奶嘴。它明明被张翠华摔在了客厅,
现在却出现在这里。我伸出手,指尖碰到硅胶的瞬间感到一阵粘腻。
奶嘴上沾满了透明的液体,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奶腥味。我把它捡起来塞进睡衣兜里,
手心一直在冒冷汗。客厅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丈夫周强推门进屋。他满脸胡茬,
眼底布满了血丝。他看到我站在婴儿房门口,猛地冲过来掐住我的肩膀。“晨晨呢?
妈说晨晨没了,是不是真的?”他的手指抠进我的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我看着他的眼睛,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发不出声。“你说话啊!你买的那是什么鬼东西?
妈说孩子被你害死了!”周强把我推到墙上,后脑勺撞在白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从兜里掏出那个奶嘴,递到他面前。“这个奶嘴不对劲,晨晨刚才还在吧唧嘴。
”周强盯着我手里的东西,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他夺过奶嘴扔向窗外,
奶嘴划过一道弧线掉进黑暗。“你受**疯了是不是?孩子都送去火葬场了,哪来的声音?
”他把我关进卧室,从外面反锁了房门。我听见他在客厅给张翠华打电话,语气变得低沉。
“妈,事情办妥了吗?她好像发现什么了。”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周强冷哼了一声。
“放心吧,那药量足够让她产生幻觉,警察查不出来。”我贴着门板,
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破胸腔。药量?幻觉?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指缝里还残留着奶嘴上的粘液。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一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那不是奶腥味,那是安眠药被研碎后的味道。胃里翻江倒海,我冲进卫生间疯狂干呕。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圈黑得像两个窟窿。我突然意识到,这三天我并不是在照顾晨晨。
我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所有的记忆都像隔着一层雾。我记得晨晨在笑,
记得他在喝奶,但那些画面都断断续续。我拧开水龙头冲脸,冰冷的水让我清醒了半分。
如果晨晨三天前就死了,那这三天张翠华为什么不回来?她每天都会准时来送菜,
为什么偏偏今天才发现?我蹲在马桶边,把手伸进喉咙深处。呕吐物里混着未消化的残渣,
还有几颗白色的药片颗粒。那是周强每天早上递给我的“维生素”。我瘫坐在瓷砖上,
听见客厅传来了搬动重物的声音。周强和张翠华在商量着什么,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爬到窗边,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张翠华抱着那个黑色布袋,匆忙钻进了车厢。
面包车没有开灯,像幽灵一样消失在街道尽头。我推了推卧室门,门锁纹丝不动。
我拿起桌上的台灯,对着窗户玻璃狠狠砸了下去。3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我顺着床单爬下二楼,掌心被玻璃残渣划破。鲜血顺着手腕流进袖口,我顾不得疼,
冲向小区门口。那辆黑色面包车还没走远,尾灯在转角处闪烁。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指着前面的黑影让司机跟上。司机看了看我满手的血,眼神里全是惊恐。“快跟上!
那是我儿子!”我从兜里掏出几张被揉皱的钞票,塞到司机手里。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疾驰,
最后停在了郊区的一座废弃工厂外。面包车停在杂草丛里,周强和张翠华正从车上下来。
他们没有进火葬场,而是走向了工厂后方的一排平房。我猫着腰跟在后面,
皮鞋踩在枯枝上发出细碎的响声。平房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了出来。
那声音虽然虚弱,但我一听就知道是晨晨。我的心跳几乎停止,手脚并用地爬到窗根底下。
屋子里亮着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空气里飘着霉味。张翠华把黑色布袋放在桌上,
从里面掏出一叠现金。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站在对面,手里抱着一个襁褓。
那襁褓里正是晨晨,他的小脸蜡黄,闭着眼在哼唧。“这孩子命大,呛了那么久还没死透。
”男人把晨晨递给张翠华,顺手接过了那一叠钱。周强在一旁抽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动作快点,那疯女人要是醒了发现门锁坏了就麻烦了。”张翠华冷哼一声,
从兜里掏出那个本该被扔掉的奶嘴。“怕什么,那奶嘴里我加了双倍的量,
够她睡到明天中午。”她把奶嘴塞进晨晨嘴里,晨晨立刻安静了下来。我死死捂住嘴巴,
眼泪砸在带血的手背上。他们为了骗取保险金,竟然合伙演了这么一出戏。晨晨没死,
他们要把他卖掉,然后再伪造死亡证明。我看到桌上放着一份保险合同,
受益人那一栏写着周强的名字。金额大得惊人,足够他们在城里换一套大房子。
“这孩子卖给老王家,那边急着要男孩。”张翠华一边说着,一边用胶带缠住黑布袋。
“等天亮了,咱们就带那疯女人去火葬场领骨灰。”周强点点头,把烟头踩灭在脚下。
“骨灰我早就找人弄好了,一罐炉灰而已,她分不出来。”我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
愤怒像野火一样燃烧。我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生锈的铁板,猛地推开了房门。
屋内的三个人猛地转头,灯光映出他们惊愕的脸。“周强,你还是人吗?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手里铁板在颤抖。张翠华尖叫一声,
下意识地把黑布袋往身后藏。周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阴狠。他朝我走过来,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你怎么出来的?看来那药还是给少了。”4周强猛地扑过来,
一把夺走了我手里的铁板。他把我掀翻在地,膝盖死死顶住我的胸口。
“本来想让你安安稳稳睡一觉,你非要来送死。”他的脸近在咫尺,狰狞得像一头野兽。
张翠华在一旁尖叫着,让周强快点把我解决掉。“别让她坏了好事!老王的车马上就到了!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也围了过来,手里拎着一根木棍。我拼命挣扎,
手指在周强的脸上抓出几道血痕。他吃痛地叫了一声,反手给了我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嘴里泛起一股咸腥味。晨晨在襁褓里动了一下,
发出一声微弱的哭喊。那哭声给了我最后的力量,我猛地屈膝撞向周强的胯下。
周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我趁机爬起来冲向桌子。我抱起晨晨,疯了似的往门外跑。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木棍挥动带起的风声就在耳后。“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张翠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疯狂。我冲进漆黑的树林,脚下的泥地湿滑不堪。
怀里的晨晨因为剧烈晃动开始大哭,声音在林间回荡。我不敢停,荆棘划破了我的脸和胳膊,
鲜血淋漓。前方出现了一道铁丝网,我绝望地发现那是死胡同。
周强和那个男人已经追到了跟前,手里的手电筒光乱晃。“跑啊,你接着跑啊。
”周强扶着腰,一步步朝我逼近,眼神里满是杀意。我退到铁丝网边,
背后是冰冷的金属触感。晨晨的哭声越来越大,他嘴里的奶嘴掉在了地上。
那个男人举起木棍,对准了我的脑袋。“把孩子给我,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周强伸出手,指尖几乎碰到了晨晨的襁褓。我紧紧抱着儿子,闭上眼等待最后的冲击。
就在这时,树林外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红蓝交替的光芒穿透树叶,照亮了周强惨白的脸。
我感觉到他的手抖了一下,动作僵在了半空。“谁报的警?”他惊恐地转过头看向工厂方向。
我睁开眼,嘴角露出一抹凄厉的笑。刚才在出租车上,我早就趁司机不注意拨通了求救电话。
那个司机的手机一直处于通话状态,警察定位了这里。周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却被迎面冲来的警察扑倒在地。张翠华尖叫着想翻墙,被两名警员死死按在泥地里。
我瘫坐在地上,紧紧搂着失而复得的儿子。晨晨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襟,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窝。我看着那些人被带上警车,心里却没有一丝**。
地上的那个深紫色奶嘴被警靴踩得粉碎。那是恶魔的诱饵,差点毁了我的一切。但我知道,
这只是噩梦的开始,真正的黑暗还在后头。周强在被带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藏着让人胆寒的笑。“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看看你的口袋。
”我下意识地摸向睡衣口袋,里面多了一张折叠的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晨晨不是你的儿子,真正的晨晨在三天前就烧成灰了。
”5我手指僵硬地捏着那张纸条,指甲陷进肉里。警车的红蓝灯光在视野里晃动,
晨晨的哭声像锯子拉过心脏。我低下头,盯着怀里的婴儿。这张脸,这双眼,
分明就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警察走过来想接走孩子,我猛地侧身躲开。“别碰他!
谁也别想碰他!”我尖叫着,声音在荒郊野岭显得格外凄凉。警员愣了一下,语气放缓,
试图安抚我的情绪。“女士,我们需要带孩子去做伤情鉴定,请配合。”我抱着孩子退后,
后背贴着冰冷的警车门。周强坐在车里,隔着铁栅栏对我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
那个微笑像毒蛇爬过背脊,让我浑身发冷。我颤抖着打开那张纸条,每个字都像带血的尖刀。
“真正的晨晨在三天前就烧成灰了。”这句话在脑子里炸开,我低头看向怀里的婴儿。
他耳后的那块青紫斑,位置和张翠华指给我看的一模一样。如果他是假的,
为什么连这种细节都完全吻合?如果他是真的,周强为什么要留下这张纸条?
我被带到了派出所,晨晨被送往了附近的医院。我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
手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了黑紫色。一名老民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报告。他叹了口气,
把报告放在我面前。“周强和张翠华交代了,他们确实想卖掉这个孩子。”我猛地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