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界门口。

两个女孩坐在门前的台阶上，靠着一根黑色的大理石柱。

鱼煊的头发散了一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唇色被酒精染得绯红，眼尾也泛着一层薄红。

师曼靠在她肩上，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四五个小混混不知从哪个巷口冒出来，领头的一个叼着烟。

他蹲下身，吐出一口白雾，歪着头打量两人。

“美女，要一起玩玩么？”

没有人应。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手伸出去……

一道黑影从侧方劈下来。

电棍击在空气中的声音尖锐刺耳。

领头的小混混猛地缩回手，烟掉在地上，溅起一小簇火星。

他扭头，对上一张冷硬的脸，“敢在凛界闹事，还不快滚！”

凛界的经理站在台阶上，身后跟着四五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

领头的小混混张了张嘴，目光扫见他们手中的电棍，咽了口唾沫，“我们走！”

经理低头看了一眼台阶上的鱼煊，眉心皱起来。

忽然想到什么，“这不是秦先生的小女友么？”

巨大的车鸣声撕开夜色。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街道尽头驶来，速度极快，却在距离台阶不到三米的地方稳稳刹停。

车门打开。

秦聿南从车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目光落在台阶上的女孩身上，膝盖上蹭破了一点皮，血珠已经凝住了，混着灰尘，看起来脏兮兮的。

眉心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他走到台阶前，停下。

经理快步迎上来，腰弯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秦先生。”

秦聿南微微点头：“麻烦把这位**送回去。”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靠在鱼煊肩上的师曼。

经理应了一声，立刻示意身后的保安上前。

秦聿南蹲下身。

目光与鱼煊平齐，看着她闭着的眼睛、微张的嘴唇、均匀的呼吸。

她睡着了。

或者说，醉得不省人事。

“长本事了，敢喝这么多酒？”

他说着已经伸出手，将她从台阶上公主抱起来。

她的头靠上他的胸口，带着酒气和一点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抱着她走了两步。

鱼煊忽然动了。

她挣扎着，手推他的胸口，“不舒服……放我下来……”

秦聿南微微皱眉。

停下来，稳稳地将她放回地面。

鱼煊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你背我回去。”

不是请求，是命令。

秦聿南看着她。

沉默了两秒，轻笑了一声。

然后转过身，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鱼煊臂环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肩窝。

秦聿南站起身，稳稳地将她托住，双手扣在她的大腿侧，不至于从他背上滑下去。

“你背着我散散心。”

秦聿南气笑了，“鱼大**，你知道我是谁么？就敢让我单独背着你散心？”

鱼煊微微睁开眼，托着他的脸颊偏向自己，“我知道你是谁。”

“谁？”

秦聿南转过脸，好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鱼煊戳了戳他的鼻子，“是帅哥。”

秦聿南背着她颠了颠，“也没错。”

黑夜，气温有些低，风吹过来凉凉的，很舒服。

感觉到肩膀处的湿热，秦聿南偏头看向她，“怎么哭了？“

被发现后鱼煊大声地哭了出来，“我最近遇见一个特别讨厌的人。”

“谁这么讨厌，把我们宝宝气哭了。”

鱼煊红着眼，眼泪豆大地往下掉，“突然消失，突然出现，明明我都快忘掉他了……”

“好讨厌，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不重要，还是根本没喜欢过我……”

“不然为什么当初一声不吭就消失了……”

“为什么……”

鱼煊边说边哭，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秦聿南的心宛如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所有话开口却又说不出口，只能默默地陪着她。

把人抱上车后，鱼煊已经睡着了。

秦聿南用湿纸巾擦干净她的眼泪，“对不起，你从来都很重要……”

只是他有不得已的理由。

不能说的理由。

……

翡翠天际。

秦聿南将人抱回房间，脱去衣物后给她盖好被子，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

看着她猩红的眼尾，心脏在抽痛。

他知道自己很自私，克制不住想要回到她身边，哪怕用最不堪的身份，也想好好珍惜这两个月……

“恨我，但别忘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