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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小团体四人集体到家。

餐桌上摆满了食材，比过年还丰盛。

阿满从袋子里拿出两个虾滑。

“哥爱吃的虾滑，我买了两盒。”

看见夏禾在调锅底，许念忙制止。

“他胃不太好，火锅别太辣。”

然后把单锅换成了鸳鸯锅。

大姐把冰箱里那瓶顾准爱喝的饮料也拿出来，摆在最中间。

这顿饭，是他们四个人这两天商量，准备给顾准道歉的。

“哥一般大概几点到家？”

许念看了眼手机。

“一般七点，现在六点四十了。快了。”

七点，顾准没回来。

大家在群里发消息。

【艾特顾准，下班没？等你吃饭呢？】

没人回复。

“会不会还在加班？他上周五不是就加班晚回的吗？”

“那就再等等吧。”

七点半、八点、九点。

桌上的熟食慢慢凉了。

阿满拿去厨房加热，弯腰丢垃圾的时候手顿住了。

垃圾桶里躺着他早上出门前特意写给顾准的便利贴。

他捡起来，纸上有很明显的折痕。

手一抖，便利贴又掉回了垃圾桶。

“姐......”他的声音带了哭腔，“快来看这个......”

大姐过来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便利贴，皱眉。

“他回来过了？”

“不知道......”

阿满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哥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他是不是不原谅我了？”

许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房间看了一眼。

靠墙的位置空了。

那里一直放着顾准的行李箱。

她冲着厨房喊。

“别瞎想了，你哥应该是出差了。”

“去哪出差？”

大姐问。

许念愣住。

“去.....”她张了张嘴，“我没问。”

“去多久？”

“没说......”

“他什么时候走的？”

“我不知道。”

大姐看着她，眉头越皱越紧。

“许念，顾准是你男朋友吧？他去哪出差，去多久，什么时候走的，你一样不知道？”

许念说不出话来。

夏禾掏出手机给顾准拨过去。

对面是关机状态。

“关机了。可能是在飞机上吧。”

“飞机上？去哪的飞机？”

大姐又问。

没人回答的上来。

四个人站在客厅，谁也没再说话。

最后大姐把围裙解下来，摔在地上。

“算了，不管他了。他就是还在闹脾气，也不提前说一声。”

“随他吧，过两天自己想通了就好了。”

阿满拽了拽大姐的衣角，声音很小。

“姐姐，哥会不会真的生气了......”

“他能生多久的气？”

大姐冷哼一声。

“从小到大，哪次不是他自己消的气。”

她说的笃定。

许念走到阿满身边。

“别哭了，你哥过两天想清楚了就回来了。”

“他以前也这样，生气归生气，最后还是要回家的。”

阿满抽噎着点点头。

这顿饭大家吃的都不太愉快。

散了后，许念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看着手机。

她才发现顾准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周六在群里发的：

【你们人呢？】

这一礼拜，再也没有其他了。

以前他去哪都会提前跟自己说。

出差会让自己送。

连去趟超市都会问一句“要不要带什么”。

但这一周，他什么也没跟她说。

行李箱什么时候不见的，她不知道。

他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

他去了哪，她也不知道。

许念低头看着那句“你们人呢”，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