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踏碎星河,奔赴忘川彼岸,只为寻一个你。后来星骨尽碎,神魂俱灭,
才懂——彼岸的星辰,从来都没有归期。你是我穷极一生,也到不了的岸。1星骨碎,
寒刃来痛。蚀骨的痛顺着脊椎爬满四肢百骸,像是有千万把冰刃,
正一寸寸剐着我骨头里的星力。我蜷缩在星辰神殿的寒玉床上,指尖死死抠着玉床的纹路,
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三个时辰前,我亲手剖开胸膛,
抽走了自己的半副本命星骨,送去了冥府。只为救那个被九天雷劫劈碎了魂核,濒死的冥主,
陆寻岸。他是我爱了三千年的人,是我踏遍星河,也要奔赴的彼岸。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裹挟着冥府寒气的风卷进来,吹得我心口的伤骤然撕裂,鲜血瞬间浸透了素白的神袍。
我抬眼,撞进一双寒潭似的眸子里。陆寻岸来了。他一身玄色冥袍,
金纹在昏暗的殿宇里泛着冷光,周身的冥力稳如泰山,半点看不出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可他看我的眼神,比忘川底的寒冰还要冷。他身侧,依偎着一个娇弱的身影,是我的庶妹,
苏清漪。她穿着我当年亲手给陆寻岸绣的云锦裙,鬓边别着陆寻岸用忘川花凝的发簪,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苍白,看见我,怯生生地往陆寻岸怀里缩了缩。「阿岸,
你看姐姐这样子,是不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苏清漪的声音柔得像水,却字字句句,
都往我心口的伤上扎。陆寻岸抬手,揽住了她的腰,动作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只剩刺骨的厌恶。「苏见星,清漪替你受了雷劫,抽了半副魂骨救我,
如今她魂核受损,唯有你的本命星核能救她。」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像是被人攥住了残破的心脏。雷劫?魂骨?救他的人,明明是我。是我,星辰神主苏见星,
以半副本命星骨为引,逆了九天星轨,耗了三千年修为,才把他从雷劫里拉回来。
苏清漪不过是在他醒过来的时候,守在他床边,掉了几滴眼泪而已。我撑着身子,
想要坐起来,可骨头里的疼让我瞬间脱力,重重摔回寒玉床上,嘴里涌出一口腥甜的血。
「陆寻岸,」我看着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救你的人,是我。不是她。」
陆寻岸嗤笑一声,迈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他伸手,
冰凉的指尖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苏见星,你当我瞎?」
他的声音冷得像刀,「清漪为了我,魂飞魄散都不怕,你呢?
你除了会用你的星辰神主身份压她,还会做什么?」「我告诉你,三千年了,
我从来没爱过你。若不是当年天君赐婚,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现在,
把你的星核交出来。」我看着他眼里的冷漠,三千年的执念,像是被这一句话,
砸得粉身碎骨。我曾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爱他,就算他在忘川彼岸,
我也能踏碎星河走到他身边。可原来,我奔赴的,从来都是一场空。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混着嘴角的血,狼狈不堪。「陆寻岸,星核是我星辰神主的本命,
我给了她,我就会死。」他掐着我下巴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眼里没有半分动容。
「那又如何?」「清漪要是死了,我让你整个星辰神殿,给她陪葬。」他松开手,
嫌恶地擦了擦指尖,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
你若是不把星核交出来,我就亲手毁了这星辰神殿,抽了你的星核,给清漪入药。」他转身,
揽着苏清漪,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殿门。殿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我躺在寒玉床上,
心口的伤还在流血,骨头里的疼一阵比一阵烈。漫天的星辰,在殿外微微闪烁,
那是我掌了三千年的星轨。可如今,我的星辰,快要陨落了。我撑着最后一丝力气,
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原本跳动着的,是为陆寻岸奔赴了三千年的真心。现在,
只剩一片冰凉。三天。陆寻岸,你给我三天时间,要我的命。可你不知道,为了救你,
我早就已经,没有活路了。2星河赴,忘川约疼意翻涌间,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三千年,初遇的那天。九重天的蟠桃宴,仙雾缭绕,众仙云集。
我是刚继任的星辰神主,年纪尚轻,不懂宴会上的虚与委蛇,一个人躲在瑶池边的桃树下,
数着水里的星星。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笑。「星辰神主,竟对着一池水发呆?」我回头,
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眸子里。玄色的衣袍,墨发束起,额间一点冥火印记,眉眼俊朗,
带着几分桀骜不驯。是刚继任冥主之位的陆寻岸。那时的他,还不是如今这般冷漠刺骨。
他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串刚摘的蟠桃,指尖带着淡淡的忘川花香气。
「听说星辰神主能断人间姻缘,测未来祸福,怎么,就没给自己算算,今日会遇到我?」
我接过蟠桃,脸颊发烫,心跳得飞快,连话都说不连贯。那是我活了上万年,第一次心动。
后来我才知道,冥主陆寻岸,是九重天所有女仙的梦。他手握忘川轮回,权倾三界,
容貌绝世,性子桀骜,却偏偏对谁都带着三分疏离,唯独对我,好像格外不同。
他会亲自来星辰神殿,给我带忘川边开得最盛的花。会在我熬夜梳理星轨的时候,
默默给我温一壶暖酒,坐在旁边陪我,一句话都不说,却让我觉得满心安稳。
会在我被其他仙门刁难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把我护在身后,冷着脸说:「我的人,
你们也敢动?」三界都在传,冥主陆寻岸,对星辰神主苏见星,动了心。我也以为,是真的。
我开始满心满眼都是他。他说喜欢看星河,我便耗损修为,引了漫天星河到忘川上空,
只为他抬眼就能看见。他说冥府阴冷,我便亲手织了缀满星力的锦袍,给他驱寒,针针线线,
都织满了我的心意。他说想要一颗独一无二的星,我便闯了九重天最凶险的陨星渊,
九死一生,摘了那颗最亮的陨星,给他炼了一枚玉佩,贴身戴着。我像个飞蛾,
不顾一切地朝着他这团火扑过去。师尊劝我,说冥主无情,忘川彼岸,从来都留不住星辰。
说我是星辰神主,掌三界星轨,不该为了一个人,乱了自己的道。可我不听。
我满脑子都是陆寻岸。我觉得,只要我够爱他,够努力,就算他在忘川彼岸,
我也能踏碎星河,走到他身边。直到一百年前,苏清漪来了。她是我父亲在凡间的私生女,
母亲去世后,走投无路,来了九重天投奔我。我念着血脉亲情,把她留在了星辰神殿,
待她如亲妹妹。我什么都给她,华服,首饰,仙力,甚至带她去见陆寻岸,告诉她,
这是我心悦的人。可我没想到,我养了一只白眼狼。她开始处处模仿我,学我的穿衣打扮,
学我的说话语气,学我梳理星轨的样子。甚至,开始偷偷接近陆寻岸。我不是没有察觉。
我问过陆寻岸,他是不是喜欢苏清漪。他当时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星星,我心里只有你。清漪只是你的妹妹,我待她,
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要信我。」我信了。我信了他的话,信了他的温柔,
信了他给我的所有承诺。直到三个月前,九天降下雷劫,要劈了陆寻岸。只因他为了护我,
闯了南天门,伤了天君的儿子,触怒了天规。雷劫是九重天最凶险的刑罚,七十二道天雷,
足以让神形俱灭。所有人都劝我,不要管,不要为了陆寻岸,赔上自己。可我怎么可能不管。
那是我爱了三千年的人啊。我瞒着所有人,偷偷查了逆天改命的法子。古籍上说,
星辰神主的本命星骨,是三界至阳之物,能抵九天雷劫,能救魂飞魄散之人。可抽走星骨,
等同于抽走了半条命。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我没有丝毫犹豫。
在雷劫落下的前一天,我把自己关在星辰神殿,亲手剖开了胸膛,准备抽走自己的半副星骨。
苏清漪突然闯了进来。她看着我手里的刀,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却还是装作担忧的样子,
抓住我的手。「姐姐,你疯了?抽星骨会死的!」我推开她,眼神坚定。「只要能救陆寻岸,
我死了也值得。」我永远记得,那天苏清漪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又带着一丝得意。
当时的我,满心都是陆寻岸,根本没在意。我忍着剧痛,抽走了自己的半副本命星骨,
用星力封好,让仙官立刻送去冥府。做完这一切,我就晕了过去。再醒来,就是三天前。
仙官告诉我,陆寻岸醒了,平安无事。我当时满心欢喜,撑着残破的身子,想要去冥府看他。
可还没出门,就传来了消息。说陆寻岸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昭告三界,
说苏清漪为他受了雷劫,抽了魂骨救他,他要娶苏清漪为冥后,一生一世,唯她一人。
那一刻,我的世界,轰然崩塌。梦到这里,戛然而止。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
心口的伤又裂开了,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寒玉床。殿外,漫天星辰,依旧闪烁。
可我看着那些星星,只觉得刺眼。三千年的奔赴,三千年的执念,原来从头到尾,
都是一场笑话。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半副星骨已经没了,剩下的半副,
也已经布满了裂痕。陆寻岸要我的星核,救苏清漪。可他不知道,没有了星骨,
就算我把星核给了苏清漪,也救不了她。更不知道,我剩下的这半副星骨,也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了。苏清漪一个人,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张请柬,
笑盈盈地走到我床边,把请柬扔在了我的脸上。「姐姐,阿岸要娶我了。这是婚帖,
我特意来给你送一张。」她俯下身,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得意。「姐姐,
你知道吗?阿岸说,他从来都没爱过你。他跟你在一起,不过是看中了你星辰神主的身份,
能帮他稳固冥主的位置。」「现在,他不需要你了。」「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忘了告诉你。」「你抽星骨救他的事,他知道。」我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
瞬间冰凉。3真相残,情意断苏清漪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刃,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说什么?」苏清漪直起身,
理了理自己的裙摆,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我说,你抽星骨救他的事,阿岸从一开始,
就知道。」她抬手,抚上自己鬓边的发簪,那是陆寻岸给她的,用忘川花凝的,万年不谢。
「姐姐,你真以为,阿岸那么聪明的人,会分不清救他的星骨,是谁的?」
「星辰神主的本命星骨,带着独有的星轨气息,三界之内,独一无二。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我浑身僵住,像是被人扔进了万年冰窟,从头发丝,凉到了脚底板。他知道?陆寻岸,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救他的人是我?那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说是苏清漪救了他?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冷漠?为什么要娶苏清漪?为什么……要我的星核?
苏清漪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姐姐,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漫天的星河,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因为阿岸说,他欠我的。
」「三千年蟠桃宴,他第一次去九重天,被人暗算,中了锁魂散,是我救了他。不是你。」
「他一直都知道,是我救了他。他跟你周旋三千年,不过是因为,你是星辰神主,你的星骨,
是唯一能解他身上锁魂散余毒的东西。」「这次的雷劫,不过是个幌子。他真正想要的,
从来都是你的星骨。」我的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锁魂散?三千年蟠桃宴?
我想起了那天,我在桃树下遇到陆寻岸,他脸色确实有些苍白,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只是喝多了酒。原来不是。原来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就是一场算计。他接近我,
对我温柔,给我承诺,护我周全,全都是假的。他从头到尾,想要的,都只是我的星骨。
三千年的情深意重,三千年的奔赴执念,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浑身发抖,笑得心口的伤再次撕裂,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所以,他醒过来之后,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逼我?」「逼我交出星核,逼我死?」
苏清漪回头,看着我,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分愧疚。「是。」「阿岸说,
你的星骨已经给了他半副,剩下的星核,是你最后的本命本源。只有你的星核,
才能彻底解了他身上的毒,才能让我受损的魂核恢复。」「姐姐,你就认命吧。」
「你活了上万年,当了这么久的星辰神主,也该够了。你的存在,
本来就是我和阿岸之间的阻碍。」她走到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恶毒。「哦,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也该告诉你。」「当年你闯陨星渊,给阿岸摘陨星,遇到了星兽围攻,
是阿岸提前引了星兽过去,想要让你死在陨星渊里。只是没想到,你命大,竟然活着出来了。
」「还有你师尊,他劝你不要跟阿岸来往,被阿岸知道了,阿岸暗中废了他的仙骨,
把他扔进了轮回道,永世不得修仙。」「还有星辰神殿的那些仙官,凡是对你忠心的,
都被阿岸暗中处理了。不然你以为,你抽了星骨三天,为什么没有一个仙官敢来告诉你真相?
」一句句,一声声,像是惊雷,在我耳边炸开。陨星渊的星兽,师尊的轮回,
仙官的消失……原来全都是陆寻岸做的。我一直以为,那些都是意外。原来全都是他,
一手策划的。他一边对我温柔备至,一边在背后,一点点斩断我所有的退路,
一点点毁掉我所有在意的人。而我,像个傻子一样,爱了他三千年,信了他三千年。
甚至为了救他,亲手抽了自己的星骨,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心口的疼,
已经盖过了骨头里的疼。像是有一只手,狠狠攥住了我的心脏,一点点捏碎。我看着苏清漪,
眼里的泪,已经流干了。「你们就不怕,天君知道了这件事,降罪于你们?」
苏清漪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天君?」「姐姐,你还不知道吧?这次的雷劫,
本就是天君和阿岸联手做的局。天君早就忌惮你星辰神主的力量,怕你功高盖主,
刚好阿岸想要你的星骨,他们一拍即合。」「现在整个九重天,都知道是我救了阿岸,
都知道你是个善妒恶毒的女人。就算你说了真相,谁会信你?」是啊。谁会信我?
天君跟他联手,众仙趋炎附势,我身边的人,早就被他清理干净了。我现在,
就是一个孤家寡人。一个修为尽废,星骨尽碎,马上就要死了的废神。
苏清漪看着我绝望的样子,满意地笑了。「姐姐,话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三天后,
乖乖把星核交出来,或许,阿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不然,他真的会毁了星辰神殿,
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她说完,转身,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殿门。
殿门再次关上,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无边的黑暗,将我吞噬。我躺在寒玉床上,睁着眼睛,
看着殿顶的星图。那是我亲手画的,三界的星轨,每一颗星星,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可我偏偏,算错了自己的命。算错了陆寻岸的人心。三千年星河奔赴,
换来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半副星骨舍命相救,换来一句赶尽杀绝的威胁。陆寻岸。
你好狠的心。我抬手,凝聚起最后一丝星力,指尖划过虚空。漫天的星轨,在我眼前浮现。
我的本命星,原本是漫天星河中最亮的那一颗,如今,已经黯淡无光,布满了裂痕,
随时都会陨落。星落,则神亡。我看着那颗星星,突然笑了。既然我活不成了。那他们,
也别想好过。陆寻岸,苏清漪,还有天君。欠了我的,我要他们,一点一点,全都还回来。
三天时间。足够了。4诛仙台,情义绝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这三天里,
我没有再躺过寒玉床。我撑着残破的身子,走遍了星辰神殿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是我守了上万年的家。殿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
都带着我三千年的执念,和那场可笑的骗局。我把师尊留给我的星盘,收进了怀里。
把那些我亲手给陆寻岸绣的,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锦袍,全都烧了。漫天的火光里,
那些针针线线的心意,全都化作了灰烬,随风飘散。就像我对陆寻岸,三千年的爱,
也在这一刻,烧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第三天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陆寻岸带着冥府的十万阴兵,围了整个星辰神殿。玄色的冥袍,猎猎作响,他站在殿门口,
周身的冥力翻涌,脸色冰冷,眼里满是不耐。「苏见星,三天时间到了。」「星核,你交,
还是不交?」我坐在殿内的星轨台上,穿着一身纯白的神袍,那是我继任星辰神主时,
穿的礼服。心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骨头里的疼,一阵比一阵烈。可我脸上,却带着笑,
平静地看着他。「陆寻岸,你想要我的星核?」他迈步走进来,阴兵跟在他身后,
瞬间布满了整个大殿,冰冷的兵器,对准了我。「别跟我废话。」他冷着脸,「交出来,
我留你星辰神殿周全。不然,今天这里,寸草不生。」我看着他,突然笑了。「陆寻岸,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三千年,我苏见星,可有半点对不起你?」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眼里闪过一丝不耐,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事到如今,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有用。」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从今天起,我苏见星,
对你陆寻岸,三千年的情意,一笔勾销。」「你想要我的星核,不可能。」
「我就算是毁了它,也绝不会给你和苏清漪,那个**。」陆寻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身的冥力骤然爆发,整个大殿的地砖,都裂开了细纹。他猛地抬手,
一道冥力朝着我打过来。我没有躲。那道冥力狠狠砸在我的心口,我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狠狠摔在星轨台上,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了面前的星盘上。星盘瞬间亮起,
漫天的星轨,开始剧烈地晃动。「姐姐!」一声娇呼传来。苏清漪跑了进来,
扑到陆寻岸怀里,眼眶红红的,像是被吓到了。「阿岸,姐姐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我没有想要害她啊。」陆寻岸立刻揽住她,温柔地拍着她的背,
安抚着她。再看向我的时候,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苏见星,你找死。」他抬手,
就要再次朝我打过来。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仙官的唱喏声。「天君驾到——」天君来了。
他带着九重天的天兵天将,走进了大殿,一身龙袍,威严十足。他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陆寻岸,最终,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冰冷的审判。「星辰神主苏见星,善妒成性,
因私怨加害救命恩人苏清漪,拒不交出星核救人,触怒天规。」「现,
革去苏见星星辰神主之位,押往诛仙台,剔去神骨,打入轮回,永世不得修仙!」话音落下,
天兵天将立刻上前,冰冷的锁链,缠上了我的手脚。锁链上带着倒刺,狠狠扎进我的皮肉里,
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我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天君,看着陆寻岸。
他们一个忌惮我的力量,一个想要我的命,早就串通好了。今天这场局,不管我交不交星核,
他们都不会放过我。陆寻岸看着我被锁链缠住,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苏清漪靠在他怀里,看着我,眼里满是得意的笑。天兵天将押着我,往外走。
路过陆寻岸身边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抬眼看向他。我最后问了他一句。「陆寻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