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交易所

彼岸交易所

主角:苏昭苏暮
作者:逢拾进壹

彼岸交易所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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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交易所第七条规定:每一件商品都必须标价出售,包括店主自己。”“而我的标价,

正在我呼吸的每一秒中,从血肉里渗出,滴进这本永远喂不饱的账簿里。”——苏昭,

于继承店铺第七夜第一章继承1.1苏昭推开店铺的门时,父亲已经去世七天。

一股混合气味扑面而来——陈旧羊皮纸的霉味下,藏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还有一丝诡异的甜香,像过度盛开的栀子花。她站在门槛处,深吸一口气,

才踏入这个她二十六年来只进过三次的地方。店内光线昏暗,

唯一的光源是柜台上那盏黄铜台灯。灯罩边缘的暗红色污渍被灯光烤得发脆,像血痂。

账簿烫金封面在光下跳动,标题下的另一块污渍更暗、更厚,

有人用浸满血的指腹反复摩挲过。她伸手触碰封面,指尖传来刺痛,仿佛被纸张咬了一口。

账簿自动翻开。第一页,墨迹如活物般蠕动重组:“欢迎第47任店主,苏昭。

需完成三笔‘标记交易’(账簿会自动标记)2.污染值超过70%将被回收3.店铺存活,

你才能存活4.今日起,你是店铺,店铺是你”苏昭的手指停在第四条上。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浑浊的眼睛,他抓着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昭儿,逃,

别接……”话没说完,他就开始咳血,黑色的血,粘稠得像原油。她没有逃。

她是百年诡异世家苏家的嫡女,父亲唯一的继承人。

家族其他人在葬礼上投来的目光她记得清清楚楚——惋惜?不,是等待。等待她失败,

等待这个“不配执掌家业的女性”自己崩溃,好让他们名正言顺地接管。账簿又翻过一页,

停在最新记录处。“2043年7月15日,交易品:‘无梦者的枕头’。买家:微笑绅士。

支付:今夜不杀你的承诺。污染值增加:2%。累计:31%。

(注:此为前任店主最终交易)”父亲死时污染值97%。苏昭算了算,从31%到97%,

他坚持了八个月。平均每月增加8%以上。按照这个速度,她可能活不过一年。她继续翻阅,

记录像一本怪诞的犯罪档案:“6月10日,交易品:‘说谎者的舌头(风干)’。

买家:真相贩子。支付:一周内不散播关于店铺的谣言。污染值+3%。”“5月22日,

交易品:‘跳井新娘的绣花鞋(左)’。买家:收集者。支付:暂不吞噬店铺东北角。

污染值+4%。”“4月5日,交易品:‘午时三刻的刽子手麻绳(三尺)’。

买家:吊死鬼联盟代表。支付:本季度不上门讨债。污染值+5%。

”支付物全是“暂时不做什么”的承诺。商品则沾满血腥和绝望。苏昭闭上眼,

试图平复呼吸。就在这时,她听见了。很轻,很细,像蚊蚋振翅,又像婴儿呜咽。

从四面八方涌来——墙壁里、地板下、柜台抽屉深处、天花板的阴影中。

无数声音交织成哀鸣的海洋,淹没了她。

“痛……”“放我出去……”“为什么是我……”“女儿啊,

我的女儿……”“世安...为什么......”她猛地睁眼,声音戛然而止,

但被注视的感觉仍在。店铺是活的。父亲说过,但她从未真正理解。

柜台上方的墙壁突然泛起涟漪,深黑色表面浮现金色纹路,组成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

嘴唇位置微微开合。“小曾孙女。”声音直接在她脑中响起,叹息般悠长。“你父亲太倔强,

最后时刻还想反抗。别学他,顺从规则才能活得久些。

”苏昭强迫自己直视那张脸:“你是店铺?”“我是你的高祖母,是店铺,是束缚,

也是庇护。”轮廓波动,“记住,每个商品都在哭泣,但你必须假装听不见。

这是生存的第一课。”苏昭没回答。她走向柜台后,坐下。椅子残留着父亲的体温——不,

是错觉。父亲已冰冷入土七天了。她手指划过桌面,在灰尘中划出一道痕迹。

那道痕迹立刻渗出血珠。木桌在流血。血珠滚落,被账簿贪婪地吸收。烫金封面下,

一行新字浮现:“提问代价:1%污染值。是否继续?”苏昭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她抽出父亲留下的银簪,在账簿第三十七页划开一道小口。不是提问,是破坏。

纸张被割裂的瞬间,整本账簿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墙壁上的金色纹路疯狂扭动。

高祖母的声音变得尖锐:“你干什么?!”“确认一下,”苏昭平静地说,

“规则是否允许店主损坏账簿。”账簿的尖叫停止了。被划开的纸页边缘渗出墨汁,

自动愈合,仿佛从未受伤。但污染值那一栏跳动了——从3%降到了2%。破坏行为本身,

也是一种交易。“……你很像他。”高祖母的声音恢复疲惫,“不愧是父女。

”人脸轮廓淡去。但苏昭知道它还在,在看着,在听着,在等她自己崩溃。她成功了。

她找到了第一个漏洞。1.2门铃响了。没有风,黄铜铃铛自己晃动,

发出清脆又瘆人的叮**。苏昭回到柜台,客人已站在店内。是个男人,

穿着剪裁完美的三件套西装,料子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珍珠微光。他脸上戴着瓷白色面具,

只在嘴部裂开一道完美的微笑弧度。面具后的眼睛位置是两个深邃黑洞,

但苏昭能感觉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冰冷、粘稠。“晚上好,新任店主。

”他的声音如丝绸滑过刀刃,每个字都打磨得恰到好处,“我想要‘祖母的银顶针’,

听说它能缝补破碎的记忆。”账簿自动翻开,渗出新的一行字:“微笑绅士,寄生型诡异。

特征:完美礼仪下藏有杀戮冲动。交易建议:不要看他的眼睛超过三秒。不要接受额外馈赠。

完成交易后立即关门。”苏昭走向仓库。丙区七排四架,她找到那个小木盒。打开后,

她先问顶针:“你在哭什么?”哀鸣瞬间尖锐,像被激怒了。

一个老妇人的声音炸响在颅骨内:“我的孙儿!把我的孙儿还给我!我用顶针换他!

用我的一切换他!”苏昭缩回手,声音停止。

她凝视顶针边缘极淡的暗红色——血浸入银器纤维后留下的永痕。她能对话。不是单向接收,

是双向交流。这就是她的“金手指”。家族其他人只能“听见”,只有她这一脉能“沟通”,

被视为不祥。她回到柜台,将木盒推向前。没等绅士开口,她先说:“你的支付方式?

”绅士优雅鞠躬,动作标准得像礼仪教科书:“今夜,我不杀你。

”“‘今夜’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昭追问。面具后的黑暗凝视她。半晌,

他笑了:“你问了一个聪明的问题。从门关上那一刻起。”账簿自动更新:“交易完成。

污染值+3%。累计:5%。剩余安全天数:30。

”“提示:污染增幅与交易品蕴含的‘绝望浓度’及买家‘恶意等级’呈正相关。

”“本月标记交易(1/3)”绅士接过木盒,在门槛处停顿,回头:“对了,

你父亲最后一句完整的话,其实是:‘告诉她,账簿三十七页,问林婉君’。”门关上。

铃铛轻响。苏昭僵住。父亲咳血前最后完整的话?不对,他说的是“逃,别接”。

除非……那不是他最后完整的话。她翻开账簿第三十七页,纸页比其他页略厚。

她用银簪划开边缘,里面夹着半张烧焦的羊皮纸,

只剩一角:“……别信店铺……苏暮……规则碎片……是真……”“你的能力不是诅咒,

是武器。所有哀鸣,都是求救声。”纸的背面,一行小字渗着血:“PS:第一个月最难。

‘哭泣新娘’的头纱必须交易,但试试‘记忆剥离’。店铺会教你怎么做,

这是它唯一保留的善意。”苏昭攥紧羊皮纸,纸张边缘割破掌心,血滴在账簿上。

血珠被吸收。

新的血色文字:“记忆剥离术(初级)”“效果:可从强烈情感依附的物品中剥离特定记忆,

保留物理属性。”“代价:每使用一次,

将永久失去一部分‘存在感’(随机部位透明化)”“传授条件:店主血液为引”文字下方,

一串复杂的符文直接烙印进苏昭脑海,仿佛她早已学过千百遍。她低头看自己的左手。

掌心伤口已止血,但刚才滴血的位置,皮肤微微发亮,浮现出极淡的金色纹路。

店铺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高祖母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轻:“开始了……小曾孙女,

愿你比我们……都幸运……”苏昭抬起头,看向柜台后的墙壁。她的倒影在昏黄灯光下晃动,

右眼瞳孔边缘,一道极细的金色弧光一闪而过。第一天结束。污染值5%。

安全天数剩余29。她还有两笔交易要完成。账簿自动翻到新的一页,

第二笔推荐交易浮现:“商品:‘被诅咒的婚礼头纱’,存放位置:戊区三排一架。

买家:哭泣新娘(已预约,三日后午夜)。建议售价:一夜无泪。”苏昭合上账簿。

黄铜台灯的灯光将她孤独的影子拉长,投在身后墙壁上。影子头部的位置,

似乎多了什么——像是一顶模糊的冠冕,又像一道沉重的枷锁。铃铛又响了,很轻,

店内并无客人。只是预告。---第二章影子继承人2.1第三天黄昏,

污染值升到了7%。

要的事:小学同桌的名字、去年生日吃了什么蛋糕、母亲葬礼上谁站在她左手边第二的位置。

这些记忆像被橡皮擦去,留下平滑的空白。这就是污染的代价——存在被侵蚀,

从最边缘的记忆开始。她在仓库戊区找到那个头纱。它被装在一个透明水晶盒里,展开悬挂,

轻薄如雾的白色丝绸,边缘绣着铃兰花,花蕊用银线点缀。很美,

除了那些褐色污渍——溅洒状,从顶部中央向下辐射,像一株倒挂的、枯萎的血色珊瑚。

苏昭没有立即触碰。她先阅读盒底标签,父亲的字迹:“林婉君,

1923年婚礼当日被新郎毒杀于婚轿内。头纱别针浸毒,刺破头皮致死。怨念深重,

已形成‘哭泣新娘’诡异。交易警告:不可直接接触皮肤,不可在月圆之夜取出,

不可让已婚女性看见。”除此之外,还有另一行小字——“新郎陈世安,苏家弃徒,

1923年逐出。”她打开盒盖。哀鸣比银顶针剧烈十倍。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是重叠的、撕裂的合唱:“他说永远爱我——”“头纱好重,

我喘不过气——”“别针……刺进来了……”“好痛!好痛!

救救我——”“为什么……陈世安……为什么……”苏昭踉跄后退,扶住货架才没摔倒。

那些声音钻进她脑子,拉扯她的神经,她几乎能感受到毒液渗入头皮的冰凉,

血液从太阳穴流下的温热。墙壁浮现人脸轮廓,高祖母的声音带着急迫:“关上!快关上!

”苏昭没动。她对着水晶盒说话,声音沙哑却清晰:“林婉君,你想不想……结束这一切?

”“我不是你的仇人,只是路过的店主。想解脱,就回应我。”哀鸣骤然停止。

头纱在盒内静止漂浮,所有污渍同时转向她,像无数只眼睛。墙壁沉默片刻。“你在赌。

”高祖母说,“赌她残存的理智。”“如果赢了呢?”“她会回应你。但回应的,

可能不是你想听的。”2.2门铃响了。这次不是预告。苏昭回到柜台,

一个男人站在店内阴影中,背对着她,仰头看墙上那幅古画——暴雨中的亭子,

地上有凌乱的湿脚印。“堂妹,这么快就把自己关进这个华丽的棺材了?

”苏昭心跳漏了一拍。她认得这个声音。男人转身。苏暮,她的堂兄,

家族长老会指定的“影子继承人”——如果她失败,他将接管一切。他穿着黑色长风衣,

左眼瞳孔是暗金色,在昏光下像融化的琥珀。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苏昭熟悉的东西——不是贪婪,而是某种相似的、沉入骨子里的疲惫。

“父亲说过,你会在第七天出现。”苏昭没动,手悄悄伸向柜台下的桃木短刀,“来接管?

还是来嘲笑?”“来送礼。”苏暮从口袋掏出一枚古旧铜钱,立在柜台上旋转。

铜钱发出嗡嗡低鸣,像垂死的蜂。“听听看。”他说,“三十年前,

大伯用这枚‘招财钱’交易了什么。”苏昭没碰铜钱。她看着苏暮,

忽然问:“你左眼的金色,为什么比父亲笔记里描述的淡?”苏暮的身体僵了一瞬。很短暂,

但苏昭捕捉到了。“因为我也在付出代价。”他没回避,暗金色的眼睛盯着她,

“为了保持清醒,不被完全同化。”就在这时,铜钱的嗡鸣突然变调。

一股冰冷的、沉重的孤独感顺着声音传来——不是铜钱本身的哀鸣,

而是附着在铜钱上的、属于苏暮的气息。苏昭瞬间恍惚,

仿佛看见一个少年独自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四周墙壁传来永不停息的哭泣声。她猛地回神,

指尖冰凉。苏暮已经收起了铜钱,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你听见了?”他问,语气平淡。

“那不是铜钱的声音。”苏昭说。“那是代价的声音。”苏暮从怀中取出一块怀表,

放在柜台上,“高祖母的记忆。看了你就明白,为什么我们必须合作。”怀表很旧,

银壳氧化发黑,表盖上刻着:“沈墨,1890-1912”。高祖母的名字,

她只活了二十二岁——不,是作为人类活了二十二岁。“店铺会扭曲记忆。”苏暮说,

“去外面看。”他走向门口,在门槛处停顿:“对了,第三个标记交易,账簿应该快显示了。

做好心理准备,那是长老会的考验。”“是什么?”“你会知道的。”他消失在门外,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别答应,也别拒绝。拖延时间。”门关上,铃铛轻响。

账簿自动翻开,新的一页浮现血色文字:“非交易时间,非预约客人停留超时。

启动驱逐程序倒计时:十、九……”但倒计时在“二”时停住了,

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掐断。苏昭看向怀表。她没按苏暮说的去外面。她直接在店内,

将怀表对准黄铜台灯的光。表盖内侧镜面泛起涟漪。她按下按钮。指针疯狂旋转。

镜面里不是她的脸,而是一片晃动的光影——一个村庄,土路、茅屋、村口枯井。

井边跪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粗布衣服,怀里抱着脸色青紫的孩子。高祖母,沈墨。

影像流动,没有声音。苏昭只能看:沈墨对着井口大喊,嘴型在说:“我愿意用一切换她活!

”黑雾从井中涌出,凝结成人形,递出一卷发光的契约。她咬破手指,按上手印。

黑雾涌入孩子口鼻,孩子开始咳嗽,脸色转红。但沈墨的皮肤下出现金色纹路,

从心脏位置向外蔓延。她痛苦倒地,被黑雾抱起,沉入井中。影像切换。几年后,

井口被封死,上面建了座小庙,庙里供奉沈墨的雕像。村民在雕像前跪拜,贡品不是水果,

而是带血的布、缠着头发的麦秸、装满噩梦的瓦罐。雕像的眼睛在流泪,血泪。

影像再次切换。苏家祖宅,沈墨的房间。她已不再是完全的人类,半边身体是木质纹理,

眼睛是纯粹的金色。她坐在桌前写字:“契约隐藏条款:若后代有人能听见万物哀鸣而不疯,

且愿为救助困灵而牺牲自我,契约可重议。”她写完,将纸塞进怀表。然后拿起刀,

割开手腕。血渗入地板,消失。她在将自己的意识分割。一部分留在身体里,成为店铺意识。

另一部分……她将怀表交给一个年轻男人。她对他说了什么,

嘴型是:“交给最心软的那个孩子,苏昭。”影像结束。苏昭坐在柜台后,久久不动。

她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小指——从指尖到第一个关节,已经完全透明,像冰雕。

账簿自动更新:“污染值+3%(窥视记忆惩罚)。累计:10%。剩余安全天数:27。

”她明白了。高祖母主动将自己分裂成两部分:恶意留在店铺,人性则等待继承者。

而苏暮……是保险,是分担代价的容器。墙壁浮现人脸轮廓,

高祖母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清晰:“你看到了。”“为什么不早说?”苏昭问。

“因为看到的人,要立刻付出代价。”墙壁叹息,“每代人都有一次机会。你父亲放弃了,

他选择保护你。而你……你选择了看。”苏昭攥紧怀表,冰冷银壳刺痛掌心。“苏暮知道吗?

”她问。“他知道。他比你知道的多得多。”墙壁淡去前说,“但小昭儿,

记住——他承载你的污染,不是义务,是他自己的选择。”2.3第四天清晨,

苏昭在柜台边醒来。她做了个梦。梦里她是林婉君,坐在婚轿中,手里攥着玉佩,

头顶的别针慢慢刺入头皮……污染值:10%。剩余安全天数:27。

她的右手透明到了第二个关节。---第三章记忆剥离3.1午夜前半小时,

苏昭准备好了所有东西。柜台中央清理出一块区域。小银碗里盛着磨碎的银粉,泛着冷光。

一把符文剪刀。一根缝衣针,用酒精擦拭过。她站在柜台后,等待月光。

店铺的天窗在屋顶正中央,只有满月时月光才能垂直照下。今晚不是满月,

但店铺规则可以“借”来月光——代价是额外1%污染值。水晶盒放在柜台中央。

头纱在盒内微微起伏,像在呼吸。那些褐色污渍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在蠕动。十一点五十九分。

墙壁上的金色纹路开始流动,汇聚到天窗下方。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凭空出现,穿透黑暗,

精准地照在水晶盒上。盒内的头纱突然静止。“开始。”高祖母的声音在苏昭脑中响起,

比之前清晰,仿佛借用了月光的力量。苏昭剪下一小撮头发——左侧鬓角。发丝落入银碗,

与银粉混合。她用银针刺破左手中指,三滴血精准落下。血与银粉接触,发出“滋滋”声,

升起一缕淡红色的烟。烟盘旋在碗口,形成微小旋涡。“现在,打开盒子,触碰头纱。

”墙壁指导,“用你的意识去‘听’,找到最痛苦的那段记忆——死亡瞬间的。

”苏昭深吸一口气,打开水晶盒。哀鸣涌来,但这次她主动迎上。她的意识像一只手,

我……我不想死……”苏昭“握”住了它——冰冷、粘稠、带着毒药的苦味和血液的铁锈味。

“剥离。”她低声说。银碗里的旋涡突然加速旋转。苏昭感到一阵剧痛从太阳穴传来,

仿佛真的有根针刺进了她的头颅。她咬紧牙关,没有松手。头纱开始渗出黑色物质。

那不是液体,更像是浓缩的阴影,每一滴落在地板上都腐蚀出小小的坑洞。阴影向上飘起,

被吸入银碗的旋涡中。但就在这时,头纱突然像活物般暴起,白绸如触手缠向苏昭的脖颈!

“小心!”高祖母的声音尖锐。苏昭左手死死按住水晶盒,右手抓起银碗,

将漩涡对准暴起的头纱。黑色阴影被强行抽离,头纱的攻势减缓,但仍在挣扎。

她的右眼剧痛。金色纹路在虹膜边缘发光,透过这眼睛,

她“看见”了林婉君的死亡——轿子、毒针、新郎冷漠的脸……“够了!

”高祖母的声音将她拉回,“再深入你会被困在里面!”苏昭猛地抽回意识。

最后一缕黑色阴影被吸入银碗。头纱落回盒中,洁白如初雪,

甚至散发出阳光晒过的棉布气味。而银碗里,是一团蠕动的漆黑物质,

表面偶尔浮现出扭曲的人脸轮廓,发出无声的尖叫。仪式完成。苏昭瘫坐在椅子上,

浑身冷汗。她的右手,从指尖到第二个关节,已经完全透明。透过皮肤可以看见下面的骨头,

也是半透明的。账簿自动翻开,更新:“创新交易准备完成:‘被诅咒的婚礼头纱’已净化。

获得规则碎片:‘记忆剥离(初级)’。污染值+5%(基础消耗)。累计:15%。

”“注意:创新行为触发规则豁免,惩罚延后七日结算。若七日内交易失败,惩罚加倍。

”十五。一天之内从10%跳到15%,但“豁免”给了她喘息空间。

墙上的高祖母轮廓比任何时候都清晰。那是一张年轻女人的脸,眉眼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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