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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做好交接后,我开始着手整理公寓物品。
这次调任尚无明确归期。
所以我尽可能带走了所有带得走的东西。
虞荔荔蹲在纸箱堆里帮我封胶带。
胶带撕拉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格外刺耳。
到最后,她终究还是没忍住:
「其实我觉得,你和梁且钊都这么多年了,真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就不能再坚持坚持吗?」
论起坚持,当然没人能比虞荔荔更有发言权。
她用近乎自虐般的韧性。
不仅迎来了事业上的绝处逢生,还在半个名利场的洪流里,和孟镜扬实打实地耗了快十年。
我手上动作没停,只淡淡笑了笑:
「还能怎么坚持?」
我不是没坚持过。
最难熬的时候,和他异地也在坚持。
况且现在,再坚持下去,我就真的成了别人婚姻里见不得光的插足者了。
非要等到场面难堪到无法收场,才算结局吗?
虞荔荔感叹:
「这个圈子里,梁且钊这样的人真不多见。」
「他待你是真心实意的好。」
这份好,又何止是虞荔荔看到了。
就在上个月,几位大学时期要好的同学还给我打电话,说是我快过生日,给我寄了礼物。
毕业那年,几个人托梁且钊的福,全部都拿到了超出预期的offer。
甚至有两位读研晚了三年毕业的同学,他也一并照顾到了。
再早些,得知我妈来京看病,机场接机的商务车、301的特需门诊和病房,他都亲力亲为地安排。
他爱屋及乌到,在我们的故事即将结束的尾声。
全世界都还在争相提醒我。
他有多好,他又待我有多好。
可恰恰是他对我的好太多太多,多到别人用最不堪的词汇来揣测我时,我也无法反驳。
见我垂着眼不接话,虞荔荔也知趣地默了声。
其实她有一点说得没错。
这些年,撇开那些无法消解的现实阻碍,他给过我最毫无保留的偏爱,这一点毋庸置疑。
并且,我清楚地知道,我所有的成长都离不开梁且钊的提点。
当初那个脱口秀互动都会脸红的姑娘,如今已经能带队做项目,独当一面了。
只是他大概不知道,公司调任这次之所以选中我,也是因为我身上那套梁且钊式的处事逻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