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会所出来，冷风一吹，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我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街角那家24小时营业的“夜航船”咖啡馆。

季夜白正靠在吧台后，擦拭着一个玻璃杯。他店里的那只叫“将军”的英国短毛猫，正趴在吧台上，用一种看透世事的眼神瞥了我一眼。

“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谢谢。”我坐到吧台前。

季夜白放下杯子，抬头看我，他那双桃花眼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今天不喝拿铁了？心情不好？”

“将军”懒洋洋地叫了一声，好像在附和他的话。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熟练地操作咖啡机。磨豆声、蒸汽声，混合着浓郁的咖啡香气，让我紧绷的神经少し放松了下来。

“被你们老板‘敲打’了？”季夜白把咖啡推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我端起杯子，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我抬眼看他：“季夜白，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怎么会？我觉得你……挺能忍的。”

“将军”跳下吧台，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我的小腿，像是在安慰我。

我摸了摸它，心里那股被压抑的火苗，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他今天，让我离你远一点。”

季夜白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

“他说你拉低我的层次。”我一字一句地复述。

季夜白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靠在吧台上，静静地看着我，几秒后，他才开口：“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听你那位‘高层次’老板的话，以后绕着我这家小破店走？”

我迎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不。我准备……让他社会性死亡。”

空气安静了。季夜白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惊讶，好奇，最后化为一抹深不见底的笑意。他把那只肥猫抱起来，放到吧台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毛。

“社会性死亡？”他重复了一遍，饶有兴致地问，“说说看，需要我做什么？放火还是下毒？我这只有磨咖啡豆的机器，打人可能不太顺手。”

我被他逗笑了，心里的阴霾散去大半。“用不着那么暴力。对付顾言洲这种人，毁掉他的身体，远不如毁掉他的‘神格’来得有效。”

我喝了一口咖啡，开始分析：“顾言洲最在乎的是什么？是他完美的人设。天才企业家、青年领袖、对下属要求严苛但用心良苦的导师……这些标签，就是他的铠甲。我要做的，就是把这身铠甲，一片一片地给他扒下来，让他赤身裸体地站在大庭广众之下。”

季夜白听得很认真，连“将军”都停止了舔爪子，竖起耳朵。

“第一步，收集证据。”我说，“他对我说的那些话，对其他同事的打压，我都要找到证据。尤其是，他很可能不止PUA我一个人。”

“这个不难，”季夜beta说，“你们公司楼下，我这咖啡馆，就是最好的情报站。每天都有你们公司的员工来吐槽。想听谁的八卦，买杯咖啡就行。”

我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第二步呢？”他追问。

“第二步，寻找盟友。”我伸出两根手指，“被他伤害过的人，就是我天然的盟友。我要把他们联合起来。”

“第三步，精准打击。”我的声音低了下来，“不能一次性把牌打光。要像凌迟一样，一刀一刀地割。先放点小料，让他恐慌，让他自乱阵脚。等他以为危机过去的时候，再给他来一记重锤。”

说完我的计划，我抬头看着季夜白。他没有像看疯子一样看我，反而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林晚，”他突然叫我的名字，很认真地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带劲。”

“将军”喵呜一声，跳到我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

季夜白leaningoverthecounter,hisfaceclosetomine,aplayfulglintinhiseyes."So,'TeamSocialDeath,'isit?Asyourdesignatedlow-levelfriend,I'mofficiallyapplyingtojoin.Myspecialskill?Icanhackintomostthingsthataren'tatoaster.Andmycatcanactasadistraction.He'sverygoodatknockingthingsover."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和他眼里的笑意，还有腿上温热的一团毛球，突然觉得，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成交。”我对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他握住我的手，温暖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合作愉快，我的……‘高层次’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