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半夜她给我发来信息:“我和我班长在酒店被抓了,你赶紧来。
”我匆忙过去,看见徐莉衣衫不整缩在角落,脸色惨白。
班长的妻子怒喊道:“拿两百万赎人,否则老娘就弄死她!”我麻木地点头说道:“弄死吧,
或者你有门路把她送缅北去,别影响我找女大学生。”说完这话,我转头就走。
衣服里还装着白天的化验单。我得了癌症,很快就要死掉了。1手机震动的时候,
我正盯着天花板发呆。屏幕上跳出徐莉的名字,我划开,是一条信息。“老公,
我和我们班长周峰在酒店……被他老婆堵了,你快来!地址是……”信息很短,
但我读了很久。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光怪陆离,映在我瞳孔里,却激不起半点波澜。
我没有回信息,只是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穿上外套。口袋里,
那张折叠起来的化验单硌着我的大腿。胶质母细胞瘤,四级。医生说,我还有六个月,
运气好的话,一年。我开车去那家酒店。一路上,我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我的大脑像一台被强制重启的电脑,清空了所有不必要的程序,
只剩下最底层的运行逻辑。我甚至还有闲心打开了车载音乐,一首舒缓的钢琴曲。车窗外,
城市的夜景飞速倒退。我和徐莉在这个城市打拼了八年,从一无所有到有车有房。
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的依靠,是这个冰冷城市里唯一的温暖。现在想来,只是我以为。
酒店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女人尖利的叫骂声。我推开门。房间里一片狼藉。
一个身材臃肿的女人,应该是周峰的妻子张岚,正掐着腰,对着缩在墙角的徐莉破口大骂。
徐莉身上只裹着一件浴袍,头发凌乱,脸上挂着泪痕,看到我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
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光亮。“老公!”她带着哭腔喊我。另一个男人,应该就是周峰,
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尴尬地站在一边,不敢看我。
张岚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上下打量我一番,然后冷笑一声。“你就是她老公?正好,
你老婆勾引我老公,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伸出两根手指。“两百万!拿两百万出来,
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我今天就让她身败名裂,我让她在全城都待不下去!
”我看着她,然后目光移到徐莉身上。徐莉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恐惧,她对着我拼命摇头,
嘴唇哆嗦着,像是在说“我没有”。真可笑。我平静地看着张岚,点了点头。“好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张岚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拔高了音量:“你说什么?
”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房间中央,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我说,弄死她吧。
”空气瞬间凝固了。徐莉的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周峰和张岚也一脸错愕。
我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或者,你要是有门路,把她卖到缅北去也行。
那边应该挺缺人的,说不定不止两百万。”我顿了顿,环视了一圈他们三个精彩的表情,
最后补充了一句。“只要别影响我接下来找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就行。”说完,
我没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就走。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直到我走到门口,
徐莉崩溃的尖叫声才猛地爆发出来。“陈阳!你疯了!你**!”我没有回头,拉开门,
走了出去。酒店长长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声音。我身后那扇门里的闹剧,
似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我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很陌生。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就要顶着这张脸,活下去。直到死亡将我带走。回到家,
那个我们一起布置,充满了所谓“爱”的痕迹的家,此刻显得空旷又冰冷。我脱掉外套,
里面的化验单飘然落地。我弯腰捡起来,展开,又看了一遍上面的诊断。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打着我早已麻木的神经。我曾以为,拿到这张单子,我会崩溃,
会绝望,会质问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但没有。我只是平静地把它收好,放进抽屉的最深处。
或许是徐莉的背叛,像一剂猛药,瞬间治好了我的矫情。
当死亡的阴影和爱人的背叛同时降临时,人反而会变得异常清醒。我打开电脑,
调出我和徐莉的财产清单。一套婚后房产,登记在我名下。一辆车,也在我名下。存款,
股票,基金……这些年,因为我从事金融行业,家里的钱基本都是我在打理。
徐莉是小学老师,工资不高,花销却不小,对这些从不过问。她总是笑着说:“我相信你呀,
老公。”现在,这份“相信”成了我最大的武器。我开始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财产分割很简单:她净身出户。理由也很充分:婚内出轨,并对我的精神造成了巨大伤害。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心软。一个即将死去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决绝。我忙到凌晨四点,
才感到一阵疲惫。我没有去主卧,那个我们睡了五年的房间,而是走进了次卧。
躺在冰冷的床上,我终于有时间去回想,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是她抱怨我工作太忙,没时间陪她看电影的时候?是她羡慕同事买了名牌包,
而我劝她要理性消费的时候?还是她开始频繁地参加各种“同学聚会”,
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好,
不够体贴,不够有钱。我拼命工作,想给她更好的生活,却忽略了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原来,她想要的,我给不了。周峰能给。周峰是他们班长,上学时就追过徐莉。
后来娶了富家女,一步登天,现在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同学聚会,
不过是旧情复燃的遮羞布。手机又响了,是徐莉打来的。我挂断。她又打。我再次挂断,
然后拉黑。世界清净了。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没有她的眼泪,没有她的哀求,
只有一个念头:我快死了。在我死之前,我要亲手把这些年我为她搭建起来的天堂,
变成地狱。第二天一早,我被门**吵醒。我打开门,徐莉站在门口,眼睛又红又肿,
看起来一夜没睡。她看到我,眼泪又涌了出来,伸手想抱我,被我侧身躲开。“老公,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急切地说,“我跟周峰真的没什么,是他老婆误会了!
”**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昨天晚上,我们同学聚会,我喝多了。
周峰说送我回家,结果……结果他把我带去了酒店。我一进去就觉得不对劲,想走,
但他一直拉着我,然后他老婆就冲进来了!”她一边说,一边观察我的脸色。“我发誓,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衣服……衣服是我自己脱的,因为喝了酒太热了!”这谎言,漏洞百出,
连她自己都说得心虚。我没有戳穿她,只是淡淡地问:“然后呢?张岚放你走了?
”徐莉的脸色白了白,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她……她让我写了张两百万的欠条。
”“哦。”我点了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报警吗?”“不能报警!”徐莉立刻尖叫起来,
“报警了,我的工作就毁了!学校会开除我的!”她抓住我的胳膊,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老公,你帮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们把房子卖了吧,
卖了就有钱了!那两百万,我们一起还!”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忽然觉得很好笑。
到了这个时候,她想的依然是如何保全自己,如何拉我下水。“卖房子?”我重复了一遍,
装出为难的样子,“这房子,
是我们俩好不容易才买的……”“可是不卖房子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徐莉哭着说,“陈阳,
你不会真的不管我吧?我们是夫妻啊!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你说你会一辈子对我好,保护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她开始翻旧账,
试图用往日的情分来绑架我。可惜,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陈阳,昨天晚上已经死在酒店里了。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徐莉的眼神从期待变成绝望。然后,我叹了口气。“好,我帮你。
”徐莉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老公,你真的愿意帮我?”“嗯。”我点了点头,
脸上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谁让我们是夫妻呢。不过,卖房子不是小事,得先找中介。
而且,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要卖的话,你得签一份委托书给我,授权我全权处理。
”“我签!我签!”徐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生怕我反悔。“还有……”我继续说,
“这件事,不能让我们爸妈知道,我丢不起这个人。”“我知道,我知道!”她连连点头。
看着她那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模样,我心底的寒意更深了。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她只想着如何解决麻烦,如何把我牢牢地绑在她的战车上。很好。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当着她的面,给房产中介打了个电话,约了下午看房。然后,
我从书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莉莉,这是委托书,你签个字吧。”徐莉看都没看,
拿起笔,就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不知道,在那份“卖房委托书”的下面,
还夹着一份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很简单:由于女方婚内出轨,双方感情破裂,
自愿离婚。所有婚内共同财产,包括房产、车辆、存款,全部归男方所有。
女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分割权利。她的签名,龙飞凤舞,清晰无比。我收好文件,看着她,
心里一片平静。徐莉,游戏开始了。接下来的几天,我扮演着一个“为爱所困”的痴情丈夫。
我请了假,每天带着不同的房产中介来看房。徐莉则扮演着一个“悔过自新”的妻子,
每天在家给我做饭,洗衣,试图用温柔来弥补她的过错。我们俩,像两个带着面具的演员,
在同一个屋檐下,上演着一出荒诞的默剧。她以为我在为筹钱焦头烂额。她不知道,
我每天都在和律师通电话,咨询如何最快地办理离婚手续,如何最大化地保全我的财产。
她以为我还在爱她。她不知道,我每次看到她那张脸,都想吐。这天,我妈打来电话,
问我最近怎么样。我强打起精神,说一切都好。“阳阳啊,你跟莉莉,是不是吵架了?
”我妈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没有啊,妈,怎么了?”“你别瞒我了,
莉莉的妈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我妈的语气沉了下来,
“她说……她说莉莉在外面受了委屈,你不肯帮忙,还要跟她离婚?”我心里冷笑一声。
看来徐莉已经开始在背后搞小动作了。“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管了,
我会处理好的。”“我怎么能不管!你丈母娘在电话里哭天抢地的,说你要是敢跟莉莉离婚,
她就来我们家上吊!阳阳,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妈说实话!”我沉默了片刻,说:“妈,
我晚上回去跟你说。”挂了电话,我看着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徐莉的背影。
她穿着我给她买的围裙,正在哼着歌煲汤。那画面,曾经是我认为最幸福的场景。现在,
只剩下恶心。晚上,我回到我爸妈家。我妈见我回来,急忙把我拉到房间里,
我爸也跟了进来,满脸愁容。“到底怎么回事?”我妈问。我没说话,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
递给我妈。照片是**拍的。徐莉和周峰在餐厅里亲密喂食,在车里拥吻,
手牵手走进酒店……每一张,都清晰无比。我爸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我妈拿着照片的手都在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爸一拳砸在桌子上,
怒道:“这个**!”“陈阳,你打算怎么办?”我爸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心疼。“离婚。
”我平静地说出这两个字。“离!必须离!”我爸斩钉截铁地说,“这种女人,
我们陈家要不起!财产呢셔!她一分钱也别想拿走!”我妈擦了擦眼泪,
拉着我的手:“阳阳,委屈你了。是妈当初瞎了眼,让你娶了这么个东西。”“妈,不怪你。
”我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我今天回来,是想跟你们说,接下来,
不管徐莉和她家里人做什么,你们都不要理,不要信。一切都交给我。
”我爸点了点头:“放心,爸知道怎么做。”从家里出来,我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得到父母的支持,我最后的顾虑也没有了。回到“家”,徐莉已经把汤盛好了,
满脸期待地看着我。“老公,你回来啦,快来喝汤,我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乌鸡汤。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走到她面前,她以为我要像往常一样抱她,
还羞涩地闭上了眼睛。我拿起桌上的那碗汤,滚烫的汤。然后,当着她的面,一字一顿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