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电话被挂断,钟灵被那几个男人粗暴地拖拽起来,塞进一辆面包车,带往一处偏僻的废弃仓库。
她被狠狠一间布满灰尘的昏暗房间。
门在身后“哐当”一声锁死,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钟灵蜷缩起身子,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恍惚间,她想起了几年前在国外。
她和沈知序在街头遭遇抢劫,二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外国壮汉围住了他们。
那时,沈知序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身后,硬生生为她挡住了所有拳打脚踢。
他嘴角呕出几大口鲜血,肋骨都被打断。
却依然强撑着,忍着剧痛,背起她,在陌生的街道上拼了命地奔跑,直到确认安全才力竭倒下。
那一刻,她趴在他背上,感动得一塌糊涂,以为找到了可以托付生命的港湾。
那时有多笃定,此刻就有多讽刺。
恐怕,这次不会再有人来救她了。
也好。
钟灵闭上眼,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她颤抖着从外套内侧一个隐秘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药瓶。
里面是父亲去世后,她在医院为自己准备的安眠药。
“爸爸妈妈,我来找你们了。”
她拧开瓶盖,没有犹豫,将一整瓶药片尽数倒入口中,混合着苦涩的泪水,用力咽下。
意识开始模糊,身体逐渐变得轻盈……
就在她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
仓库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刺目的手电光柱划破黑暗,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如同失控的猛兽般冲了进来,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与滔天的怒意。
是沈知序。
当他看见钟灵衣衫不整地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的时候。
他的理智瞬间崩塌。
"灵灵!"
他冲到她面前,却看见了她手中滚落的空药瓶,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蚀骨的恐惧。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坚持住,我带你回家!"
经过那些瑟瑟发抖的男人时,他眼底翻涌着嗜血的杀意:
"处理干净,一个不留。"
钟家别墅里,钟灵被洗了几次胃,沈知序守了整整一夜。
再次睁开眼,已是天光微亮。
她对上他布满血丝的双眸,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醒了?"沈知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为什么宁愿死都不找我?如果我没有在你手机里装定位,你是不是就打算永远离开我了?"
门口,沈知序的秘书莫蕴端着水走进来,也附和道:
“是啊,钟**也太会惹麻烦了,沈总昨晚可是为你忙了一整夜。”
钟灵抬眸看向她,对着她轻轻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莫蕴迟疑地看了眼沈知序,见他并未反对,便俯身凑近。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钟灵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她一记耳光。
"啊!"莫蕴捂着脸踉跄后退,满脸委屈地看向沈知序。
沈知序皱眉,没理会她。
"莫蕴,你先出去。"
待房门关上,他转身看向钟灵,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看谁不顺眼和我说就行,何必亲自动手。"
"怎么,心疼了?"钟灵冷笑。
"我打过电话求救,是你那位好秘书,亲自挂了电话。"
沈知序神色微沉,显然不信:
"她跟了我这么多年,不会做这种事,你别胡思乱想。"
"呵。"钟灵轻笑一声,声音干涩发紧,却异常清晰。
"是,我没向你求救。因为我见到你就恶心。"
沈知序看着张牙舞爪的钟灵,嗤笑一声,猛地将她压倒在床上:
"恶心吗?那就做点开心的事。"
他倾身压住钟灵,吻得又急又密,像是带有惩罚意味,在她身上留下一处处红痕。
钟灵不断挣扎,却被沈知序攥紧双手。
他不顾她的拒绝强行闯入,声音嘶哑地在她耳边低喃:
“钟灵,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钟灵抬起腿,狠狠撞向他的某处,一把推开他,趴在床边剧烈呕吐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