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甜蜜过往深夜的风裹着凉意,顾深把苏晚的手攥在掌心揣进大衣口袋,
指腹无意识蹭过她手腕上浅浅的旧伤,那是三年前她被疯汉缠上时,他护着她留下的痕迹。
“还疼吗?”他声音沉软,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暖意,另一只手拎着复诊单据,
指尖因用力泛着微白,却被袖口巧妙遮住。苏晚仰头笑,鼻尖蹭过他下颌线:“早不疼啦,
倒是你腰上的疤,上次洗澡我摸还硬邦邦的。”那道疤更深更狰狞,是替她挡刀时落下的,
当时他流了好多血,却还笑着说“一点事没有,以后我护着你”。她靠在他怀里,
指尖戳了戳他心口,“顾深,我们下周再去看看婚房好不好?就选你说的带阳台的,
我要种满向日葵,等我们结婚……”话没说完,就被顾深轻轻揉了揉头发打断,
他眼底的暖意藏着一丝转瞬即逝的涩意,喉结滚了滚,只应得温柔:“好,都听你的。
”没人知道,几小时前医院诊室里,诊断报告上“晚期癌症”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针,
扎得他喘不过气。医生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最多只剩半年,别拖累身边人。
”他攥着报告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走出诊室时把所有崩溃咽进喉咙,
甚至对着镜子扯出了和往常一样的笑。回到家,苏晚已经睡熟,眉头微蹙,
大概又在做甜美的梦。顾深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眼底翻涌着绝望与不舍——他有多爱她,就有多怕拖累她,这份藏在甜蜜里的绝望,
终究要以最残忍的方式,拉开决裂的序幕。第二章:雨里的谎冬雪落满酒店露台时,
苏晚裹着酒红色礼裙站在角落,指尖捏着香槟杯,杯壁凝的水珠凉得渗进皮肤。
三个月前巷口的雨意还没散,她竟在这场商业酒会上,再撞见顾深。他穿黑色高定西装,
肩线利落,正被一群人围着寒暄,侧脸冷硬的线条没松过半分,只是脸色比从前苍白些,
抬手抿酒时,指节处淡淡的疤痕还清晰——那是去年她做饭切到手,他慌着替她处理,
不小心被刀刃划到的。苏晚心脏猛地缩紧,下意识往阴影里躲,却撞进身后人的怀里。
是她特意叫来看护自己的学长林舟,温声问:“不舒服?”她勉强笑了笑,刚要开口,
就见顾深的视线扫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快得抓不住,
下一秒就沉成冰,连嘴角的弧度都带着嘲弄,像是在看无关紧要的人。苏晚攥紧杯柄,
故意往林舟身边靠了靠,声音放软:“没事,就是有点冷。
”林舟自然地脱下外套裹在她肩上,动作温柔。这一幕落在顾深眼里,像根针狠狠扎进心口,
他喉间发紧,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眼底的红意又冒了上来,
却被他借着低头喝酒的动作掩去。身边合作方打趣他快订婚了,语气艳羡,
他扯着唇角应了声,目光却没离开苏晚的方向,看她和林舟低声说笑,
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他的神经。他知道自己该放得彻底,可看到她身边有别人,
还是控制不住地嫉妒,嫉妒到指尖掐进掌心,疼得清醒——他是在护她,不能回头。
酒会过半,苏晚去露台透气,刚推开门,就撞见顾深靠在栏杆上抽烟。雪落在他发间,
沾了薄薄一层白,他咳得厉害,弯腰时肩头微微颤抖,指尖的烟掉在雪地里,火星很快灭了。
苏晚脚步顿住,心脏揪得生疼,却故意冷着声音开口:“顾总倒是好兴致,
订婚前夕还在这抽烟。”顾深直起身,转过身时眼底的脆弱已藏得干净,
只剩疏离:“我的事,与你无关。”他目光扫过她肩上不属于自己的外套,语气更冷,
“林先生对你不错,比我识趣。”“彼此彼此。”苏晚抬眼,眼底装着满不在乎,
“顾总的未婚妻温柔大方,配你刚好。”她刻意顿了顿,字字戳人,“我现在过得很好,
早就忘了以前的事,顾总不必担心我纠缠。”顾深喉结滚了又滚,
看着她眼底刻意装出的冷漠,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疼得喘不过气。他想告诉她,
订婚是假的,是用来应付那些商业对手的幌子;想告诉她,他咳得厉害是因为化疗反应,
不是应酬喝多;想把她拉进怀里,说他从没忘过,从没放下过。可话到嘴边,
只剩更狠的字句:“最好是真的。”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她,语气刻薄,
“当初跟你在一起,本就是各取所需,你想要的我给过了,现在该认清身份,
别再做不切实际的梦。”苏晚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冰凉的栏杆上,雪落在脸上,
凉得像泪。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疼得说不出话,
只能咬着唇,强撑着没掉眼泪:“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你。”说完,她转身就走,
没敢再看他一眼,怕自己忍不住拆穿所有伪装。外套滑落肩头,她也没捡,
任由寒意裹住全身,像三个月前那场雨里的冷,钻心刺骨。顾深看着她决绝的背影,
再也忍不住,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指尖捂住嘴,松开时,指腹上沾着的血迹,
在雪地里格外刺眼。他缓缓蹲下身,额头抵着冰冷的栏杆,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掉,
砸在雪地上,融出小小的坑。他护着她,却伤得她体无完肤;她以为他变心,
却不知道他在背后扛着多少煎熬。这场用谎言筑成的隔阂,裹着漫天风雪,把两人越隔越远,
连一句真心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
第三章:藏不住的伤痛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裹着未散的寒气,苏晚捏着复诊报告,
指尖反复摩挲“恢复良好”四个字,心里却没半分暖意。三个月来她按时复查,
良性结果坐实,可顾深巷口那句“腻了”,仍像根细针,扎在心底拔不出。刚走出诊室,
迎面就撞进一道熟悉的身影。顾深穿着厚重的黑色大衣,领口扣得严实,
却掩不住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泛着病态的浅,正扶着墙缓神,另只手藏在袖管里,
指节泛白似在隐忍什么。苏晚脚步顿住,心脏骤然缩紧,刚要抬步,
又硬生生刹住——她没忘他在酒会上的刻薄,更没忘他说的各取所需。顾深也看见了她,
眼底瞬间掀起惊澜,随即被一层冰壳盖住,他缓缓直起身,将袖管里的药瓶攥得更紧,
声音哑得厉害,却硬撑着冷硬:“来做什么?身体垮了,还是新欢没照顾好你?
”这话像冰锥扎进苏晚心口,她攥紧报告,扯出抹凉笑:“托你的福,活得好得很,
倒是顾总,脸色这么差,是订婚筹备累着了?还是……心虚亏了身子?
”她故意往他藏在袖管的手扫了眼,语气带刺。顾深喉间发紧,喉结滚了滚,
忽然剧烈地咳了起来,弯腰时肩头颤得厉害,袖管滑落,露出掌心未擦净的淡红血迹,
被他飞快掩回。他抬眼时,眼底红得吓人,却扯着唇角往狠里说:“操心我不如管好自己,
我来陪未婚妻做孕检,她怀了我的孩子,以后更没功夫见你这种无关紧要的人。
”“孕检”两个字砸下来,苏晚浑身一僵,手里的报告差点攥碎。她盯着顾深的眼,
想从里面找出半分说谎的痕迹,可只看见一片冷漠,像淬了冰。原来他不仅变心,
还要成家生子,那些三年的温情,果然全是新鲜劲过了就丢的垃圾。她笑出声,
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硬撑着没掉:“恭喜顾总,双喜临门。我这就走,不碍你们的眼,
也祝你们……白头偕老,永不后悔。”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踉跄,没敢回头看他半眼,
怕自己忍不住问出那句“你真的爱过吗”。顾深看着她决绝的背影,隐忍的力道骤然崩塌,
扶着墙剧烈咳嗽,一口腥甜涌到喉间,他抬手捂住嘴,掌心瞬间染满暗红。药瓶从口袋滑落,
滚在地上,标签上“化疗辅助用药”的字样,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癌细胞扩散的速度远超预期,订婚是假,
孕检更是骗她的谎——他只是想让她彻底死心,找个能陪她长久的人,好好活着。
可看见她红着眼眶说恭喜,听见她语气里的绝望,他才知道,这狠绝的保护,
竟是把她往更深的疼里推。顾深缓缓蹲下身,捡起药瓶,指尖抖得厉害,
眼泪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碎成一片。他护着她的初心没改,却用最错的方式,把两人的距离,
拉到了再也跨不过的鸿沟里。走廊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他浑身发冷,比化疗的疼,
更甚千万倍。第四章:再次重逢酒吧霓虹晃得人眼晕,苏晚攥着酒杯的指尖泛白,
撞见顾深的瞬间,笑意骤然僵在嘴角,眼底瞬间漫上冷意。他倚在吧台边,
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清瘦了不少,侧脸线条依旧凌厉,只是脸色透着不正常的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