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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管家一怔:“大**,您替陆先生守了十年,如今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怎么反倒要放弃了?”
陆沉渊带宋文姝回来的消息还未传开,温酒也不想多说:“按照我说的就行。”
温管家沉默片刻:“那大**您什么时候回来,先生已经等您十年了。”
温酒顿了顿才开口:“告诉父亲,半个月后处理好陆氏收购,我就回去。”
没人知道,温酒是京城首富温家的女儿。
只因小时候被绑架过,温家便将她的身份隐藏得极好。
人人都觉得她性格孤僻,又没有背景,所以温酒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而陆沉渊则与她完全相反,他热烈张扬,对喜欢的事情毫不掩饰。
他追了她三年,那三年是温酒在这座城市最开心的日子,他会在她胃疼时钻进后厨煲一盅药膳,也会在下雨天跑遍半个校园来接她。
后来陆沉渊走了,她替他守了十年。
温父几次要带她回京市,她都拒绝了,她信他会回来。
可温酒万万没想到,她等到了,可他们却输给了时间。
既然如此,那陆沉渊她不要了。
只是陆家是她十年的心血,她必须带走。
挂断电话后,温酒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推门下车。
宴会已经热闹起来,陆沉渊昔日好友都围过来同他叙旧。
许是久别重逢,他们喝了不少酒,说话也更加随意起来。
“沉渊,我真是佩服你,能完完整整从那个吃人的时代回来。”
温酒正要走过去,忽然听见有人提了她的名字。
“说真的沉渊,嫂子替你守了十年,这份情你打算怎么还?”
她停住了脚步。
陆沉渊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我已经还了。”
温酒攥紧了手包,金属扣硌得掌心生疼。
“我让她留在陆家。”陆沉渊说:“这就是我还她的。”
又有人接话:“那你当年,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
这一次,沉默更长。
长到温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他说:“她合适。”
温酒靠在柱子上,冷风吹了进来,冷得她指尖发麻。
不是爱,不是心动,也不是非她不可。
她想起大三那年,她在图书馆胃疼,他翻墙出去买药,回来时满头是汗,把药和水摆在她面前说:“以后你的胃我来管。”
她当时觉得那是情话。
现在她听懂了,他只是在找一个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
那个人可以是她,也可以是别人。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眶是干的。
温酒没有惊动任何人,转身往楼上走去。
她在床边待坐了很久,然后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里面放着一张她和他唯一的合影。
她看着照片上那行已经有点褪色的字:沉渊,早点回来。
沉默了很久,随即将照片扔进垃圾桶。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了。
陆沉渊看到温酒坐在床边,脚边是翻倒的垃圾桶,眼眶微红。
他愣了片刻,宴会上她答应得那么干脆,他以为她不在乎。
原来不是不在乎。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舒展了几分。
对温酒也多了几分怜惜。
他上前将温酒抱进怀里:“阿酒,别哭了,我知道你有怨,但我们还有一辈子,我以后会好好陪你的,好不好?”
温酒僵住,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陆沉渊却以为她被哄住了,伸手揽住她的腰:“阿酒,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