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离婚吧林艳茹回来了，满脸的脂粉，满身的酒味。

她醉醺醺地趴在沙发上颐指气使地：“水，我要喝水。快点啊！”“李明生，你死哪里去了，

快点啊！”“我很难受，你快点啊！水啊！我要喝水！”我坐在一边，离她两米远，就这样，

她身上劣质的香水味掺杂着酒味还是往我鼻孔里钻。我忍受着这熏人的异味，木然的看着她，

一动不动。她有着一双凤眼，瓜子脸，身材窈窕，是个大美人，让人异常心动的大美人。

哪怕是经历过了之前的种种，被她伤透了心，我还是会为她心动。只是，心动也只是心动了，

曾经炽热如火的爱意早已在那一次一次的失望中消耗殆尽。“水啊！你是聋子吗？快点啊！

”她指使的那么的理所当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温柔如水的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在她那几个闺蜜一次一次的蛊惑中变质，还是在她一次一次的贪慕虚荣中露出了本性？

我们结婚半年，恋爱两年，万万没想到会走到这样的地步。“水啊！水！

”醉酒状态中的她渐渐地昏睡过去，不一会儿就鼾声如雷。夜凉如水，

安静的只剩下蚊子的叫声，我起身回房睡觉，顺手将毛毯盖在她身上，走到半道又折返回来，

把覆盖在她脸上的部分掀开，就怕她这醉酒状态下呼吸不畅。我暗骂自己几声没出息，

回了房间，却还是睡意全无。辗转反侧间，终是下了决心。于是便到了书房，

敲击下了离婚协议，等到了打印好也已经到了后半夜。昏睡间，我是被客厅的响动给惊醒的，

那是一声玻璃的碎裂声。我弹跳而起，奔跑到了客厅，见到的是一副滑稽又可怜的凄惨景象。

她躺在沙发边，破碎的杯壶碎渣，花白的臂膀血液横流，脸上皱成川字，我见犹怜，

也不知道是宿醉还是受伤的原因！她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眼里全是茫然！

直到我蹲下去要去扶她才回过神来。“老公！我疼！你看都流血了。”她可怜巴巴的，

冲我撒娇，就像受伤的小鹿般，泪汪汪的。看着她这般模样，我心里就觉得别扭。

这种撒娇的语气，像极了我们刚恋爱时她向我讨要街边小吃的样子，软糯又黏人，

那时我总觉得心都要化了。可现在听着，只觉得一阵膈应。她大概是忘了，就在昨晚，

她还为了别的男人，喝的酩酊大醉。我没说话，只是皱着眉，起身去拿医药箱。

早晨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浓妆艳抹的面容晕开了毛孔，显得有些粗糙和刻板。看着她这样，

我心里生出的一点儿怜意也没了。回想我们恋爱的时候，她的清纯、单纯、可爱，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就像是两个人。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她还在那儿哼哼唧唧：“老公，

你快点，我疼。”我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蹲下身，抓住她流血的胳膊。

伤口不算深，但划得挺长，血还在慢慢往外渗。我用棉签蘸了碘伏，刚碰到她的皮肤，

她就“啊”地一声叫了出来，猛地缩回手：“你想疼死我啊！会不会弄啊！”我耐着性子，

声音没什么起伏：“不消毒会发炎。”“发炎就发炎，反正你也不在乎我！

”她突然就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你是不是早就厌烦我了？

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所以才对我这么冷淡！”她又开始胡搅蛮缠，倒打一耙。

明明就是她在外面有人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和憋屈，

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她争吵。我重新拿起棉签，这次动作放得更轻了些：“别动，很快就好。

”她抽抽噎噎的，倒是没再乱动。我仔细地帮她清理伤口，然后用纱布包扎好。做完这一切，

我站起身，把医药箱收拾好，准备回房间。“老公，”她突然拉住我的衣角，

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脆弱，“我们……我们好好谈谈。”我脚步一顿，

低头看着她拉着我衣角的手。那双手原本保养得很好的，现在却是涂着鲜艳的红色，

她这是什么时候做的呢？我想起恋爱时，她的手不是这样的，那时她的手很软很温暖，

我们会手牵着手一起逛街、压马路、十指紧扣，一起做喜欢的事情。现在想想，

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离婚协议我已经打印好了。”我轻轻地挣开她的手，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先上医院一趟，然后我们再谈吧。”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化莫名，有庆幸，有后悔，还有忐忑。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我走进房间，关上了门。门“咔哒”一声关上，

隔绝了两个世界。**在门后，身体有些发软，就像跑了一场马拉松，

喘不上气而又贪婪的呼吸着。我很想原谅，包容，当作不知道。但很快，

那些被她伤透心的画面，那些个独自等待的夜晚，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不可能了，

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我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窗外。天大亮了，

东边的日头尽情的挥洒着生命。新的一天早就开始了，并不会因为某个人的伤心而中断。

我和林艳茹的故事，也该结束了。我暗暗的给自己加油，

同时对李艳茹听到“离婚协议”所表现出来的表情很是失望。那表情，和我预想的完全不同，

反倒是那一闪而过的“庆幸”，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我心里。她在庆幸什么？

庆幸我终于先提出了，让她不必背负“过错方”的名声？还是庆幸，

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奔向她所谓的“新生活”？我不敢深想，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将清晨阳光带来的那一丝暖意彻底驱散。房间里很安静，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疲惫。我不知道她在外面做什么，有没有去医院，

什么时候回来？会不会继续哭闹，还是已经真正冷静下来。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动摇了。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像那面破碎的镜子，即使勉强拼凑，

裂痕也永远存在。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一条门缝。客厅里空荡荡的，

林艳茹已经不在了。只有沙发上还残留着她坐过的痕迹，

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劣质香水味。我走到客厅，目光扫过茶几。

上面放着一张纸条，是她的字迹，依旧是那么娟秀，只是内容却让我心头发冷。“李明生，

我同意离婚。财产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放过她？

我什么时候不放过她了？一直以来，死死纠缠、不肯放手的人，难道不是她吗？还是说，

在她眼里，我这个被背叛、被伤害的人，反倒成了阻碍她追求“幸福”的罪人？我拿起纸条，

指尖微微颤抖。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想将我们几年的感情，半年的婚姻一笔勾销？

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我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

拉出长长的影子。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至少，

我们都“自由”了。只是这份自由，代价未免太大了些。“不是说要好好谈谈的吗？呵呵！

女人！”我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烦躁。

我看着窗外，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他们是否也有着各自的烦恼和无奈？

我和林艳茹，曾经那么好，好到我以为我们会是彼此生命里的唯一，会一起走到白头。

可现实呢？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陈俊杰...”这是我知道的她情人的名字，

他曾几何时也是我的同学，高中、大学，我们兄弟相称！“也许，我该狠狠地揍他一顿，

或者将他们之间的龌龊在朋友圈、在网上好好的宣扬一番！”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

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我的心脏，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想象着陈俊杰被我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的样子，

想象着林艳茹和他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亲密照片被公之于众，

让他们成为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那样的话，我心里的这口恶气，

是不是就能顺畅地吐出来了？“我已经放下了不是吗？是我先提离婚的呀！”我自嘲，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这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呵……”我再次自嘲地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我只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