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为什么一直不拍?这个剧本是谁的啊?在你心里这么特殊?”
“你到底是真暂时不打算拍?还是想守着这个剧本一辈子,怀念那个人啊!”
向晚冷冷回答。
“随你怎么想,但告示必须撤回。”
“而且这个剧本是阳熙赠与我的遗物,你无权干涉。”
傅宴语气也变得冰冷:“如果我就要干涉呢?”
“怎么你还打算撇开我,自己开拍,自己演呢?”
“向晚,你也不看看自己,你今年30岁,不是17岁。”
“你这个年纪还能拍这些?”
“人家许阳熙写的17岁少女,你看看自己这样,你觉得自己现在还是许阳熙心中的17岁少女?”
傅宴毫不留情的讽刺,瞬间击穿了向晚的大脑。
像是有人用一记锤子,重重砸在她心上,凿穿一个血淋淋的洞。
向晚红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话音落下,傅宴从愤怒中,猛然回过神来。
他察觉自己说的有些过分,想要伸手拉住向晚的手。
“晚晚,刚才是我口不择言,我给方柔这样做,也是为了公司……”
“啪!”的一声!
向晚一巴掌打在傅宴脸上,打断了他的话。
落在身侧的手都在颤抖。
傅宴沉默了一瞬,脸上刚扬起讨好的笑意落下。
“呵,”傅宴舌尖顶着被打的脸颊,冷笑出声:“我不会撤的。”
向晚捏紧发麻的手,朝门走去,同样沙哑出声:“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啪啪’作响。
向晚去自己的公寓里住了一夜。
第二日下午。
向晚一开门,就见傅宴捧着玫瑰花站在门口。
他亲昵上前,装作没事人一样抱住她:“宝贝,还在生气呢?”
“我可是一大早就买了花,守在这,别气了?”
“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餐厅,我带你吃饱了,晚上回去再罚我,好不好?”
这熟练认错的语气,好像让两人回到了以前。
那时,他也是经常这样抱着她耍赖。
向晚不语。
傅宴就熟稔地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去。
西山餐厅。
傅宴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熟练的点餐。
“鹅肝,用我私存那支红酒……”
向晚睫羽轻颤,她在饮食上很讲究,傅宴却从不厌烦,记得很清楚。
记忆中的他,总是把她照顾的很好。
向晚还在出神,却忽然听见傅宴道:“加份草莓慕斯、冰淇淋……”
向晚愣住,她从来都不吃草莓和冰淇淋。
她看着傅宴毫无察觉的还在认真讲着,心闷闷的发疼。
傅宴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向晚垂下眸:“……没什么。”
只是记忆中的傅宴和眼前这个傅宴,在此刻彻底割裂开来罢了。
向晚不再看他,窗外风吹在两人身上,像是无声的吹散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