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最后的掌声时光记忆剧场坐落在城市日渐老旧的街区,像一位被遗忘的贵族,
保持着褪色的庄严。这座建于1960年的剧院曾见证无数演员的荣光,
如今却因城市再开发计划,即将在一个月后拆除。陈默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时,
灰尘在斜射的夕阳中起舞。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这副眼镜是两个月前那场实验室事故后开始戴的,
自从那次意外,他发现自己能注意到常人忽略的细节。“陈默,快点!
”林美羽已经跑进大厅,她的栗色短发在昏暗光线中跳动,“周先生说彩排马上就要开始了!
”周幻山,前知名魔术师,现在是自封的“剧场顾问”兼“侦探爱好者”。
陈默的美羽姑妈与周幻山是旧识,这才让他们有机会在剧场拆除前来参观。
“这地方真令人毛骨悚然。”美羽压低声音说。陈默观察着大厅:墙上的海报泛黄卷边,
水晶吊灯缺了几颗珠子,红色地毯磨损得露出织纹。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剧院中央的舞台——据说是国内第一批使用全机械升降装置的舞台之一。
“陈默,林**,欢迎!”周幻山从侧门出现,他穿着夸张的紫色西装,打着领结,
六十多岁仍保持着魔术师的浮夸气质,“今晚是告别演出前的最后一次完整彩排,
你们来得正好。”“听说这里发生过很多故事?”陈默问道。
周幻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每个剧场都有自己的秘密。来吧,
我介绍你们认识剧团成员。”后台弥漫着化妆品、木头和旧布料混合的气味。
演员们正在做最后准备,气氛却异常紧张。“那边是白露女士,我们的女主角。
”周幻山指向一位正在对镜补妆的优雅女性,“她已经在这里演了十年。
”白露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微微点头,笑容得体却疏离。“编写所有剧本的秦文先生。
”周幻山指向一个头发凌乱、眼镜滑到鼻尖的中年男人,他正烦躁地翻着一沓稿纸。
机械师赵大山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手里拿着扳手,工作服沾满油污。他五十多岁,
面容严肃,向周幻山简单致意后便爬上舞台下方的检修口。“赵师傅在这里工作四十年了,
比任何人都了解这座剧院的机械结构。”周幻山说。年轻演员孙明阳正在练习台词,
他容貌俊秀,眼神却透着一丝不安。剧场老板王总则在一旁与导演陆峻低声交谈,
两人表情都很严肃。陆导演突然提高音量:“我说过不行就是不行!这段必须删掉!
”秦文猛地站起:“这是我最好的作品!”“你的‘好作品’会让观众睡着!
”陆峻冷冷地说,转向白露,“还有你,第三幕的情绪完全不对!如果正式演出还是这样,
就让孙明阳替你!”白露脸色煞白,孙明阳则低下头。王老板打圆场:“好了好了,
彩排快开始了,大家都冷静点。”陆导演冷哼一声,走向自己的休息室。
他关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后台格外刺耳。“总是这样。”美羽小声说。
周幻山苦笑:“陆导演以严格闻名,但不得不承认,正是他把这个剧团维持到现在。
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彩排于晚上七点开始。
陈默和美羽坐在空荡荡的观众席第五排。舞台上演的是改编自《呼啸山庄》的剧目,
演员们的表演充满张力,
秦文在后台烦躁地踱步;赵大山频繁检查设备;孙明阳每次下台都会看向导演休息室的方向。
七点四十分,中场休息。演员们陆续回到后台。“我去趟洗手间。”陈默对美羽说。
经过导演休息室时,陈默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你知道后果。”是陆导演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更低,陈默听不清。接着是摔东西的声音。“八点前给我答复!”陆峻说。
门突然打开,陈默连忙退到阴影中。出来的是机械师赵大山,他脸色铁青,
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他看了一眼陈默的方向,匆匆离开。八点整,彩排继续。
陈默注意到陆导演没有出现,通常他会在观众席观察整体效果。八点二十分,
一声尖叫划破剧院的寂静。第二章锁上的房间尖叫声来自导演休息室门口,
是剧团的新人演员孙明阳。“血...血从门缝下面...”孙明阳指着休息室的门,
脸色惨白。周幻山、陈默和美羽最先赶到。休息室的门紧闭,下方确实有深色液体渗出。
“陆先生!陆先生!”周幻山用力敲门,无人回应。
机械师赵大山上前:“备用钥匙在道具室,我去拿。”“等等,”陈默阻止道,
“门是从里面锁上的。
”大家这才注意到老式的门锁旋钮处于水平位置——这是从内部锁上的状态。
这种锁设计于六十年代,只能从室内上锁或用唯一一把钥匙从外面上锁。
赵大山很快拿来钥匙串,但对应休息室的钥匙不在其中。“奇怪,
明明应该在这里的...”赵大山皱眉。“让开。”白露突然说,她从发髻上取下一枚发卡,
三下两下撬开了锁——门纹丝不动。“还有一道插销。”她疲惫地说。
秦文提议:“只能破门了。”王老板点头:“赵师傅,去找工具。”“等等。”陈默蹲下,
仔细观察门缝。除了血迹,他还看到一些微小的银色闪光颗粒。
他小心地用透明胶带采集了一些。赵大山拿来撬棍和锤子,几分钟后,门被强行打开。
房间内景象令人窒息:陆导演面朝下倒在办公桌前,后脑有明显打击伤,
血液在地毯上蔓延成暗红色池子。
他右手边落着一根镀银手杖——剧团《歌剧魅影》中使用的道具。
陈默迅速扫视房间:窗户装有老式防盗栏,缝隙连孩子的手都伸不进来;通风口尺寸很小,
且覆盖着结实的金属网;房间内没有其他出口。“不要破坏现场!”周幻山喊道,
但已经有人冲了进去。“都退出去!”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两位警察出现在门口,
年长的那位五十多岁,面容严肃;年轻的二十出头,眼神锐利。“我是市局的郑警官,
”年长警察出示证件,“我们刚好在附近处理另一起案件,听到你们的动静。
”年轻警察补充:“我是李警官。保护现场,所有人退到门外。
”周幻山兴奋地凑上去:“郑警官!我是周幻山,协助过你们几次调查...”“我记得你,
周先生。”郑警官表情复杂,“每次都让事情更复杂。”陈默趁警察初步检查时,
记下房间细节:办公桌上有半杯威士忌,
文件;墙上的钟停在8:22;被害人左手腕的手表也停在8:22;外套内袋有轻微凸起。
“钥匙在这里。”李警官从陆导演的外套内袋找出一串钥匙,其中一把标着“休息室”。
“所以是密室...”郑警官皱眉。
初步检查确认:死亡时间在晚上8:00-8:30之间,
凶器是镀银手杖(未检测到指纹),威士忌中含有微量安眠药,房间内未发现其他人痕迹。
剧本(无人证实)·赵大山:8:10-8:30在舞台下层检修机械(有监控拍到进入,
)·王老板:8:00-8:35在剧院办公室接电话(有通话记录)“每个人都有嫌疑,
也都没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郑警官总结。
美羽小声对陈默说:“感觉就像侦探剧的情节...”陈默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休息室地板上——靠近办公桌的地毯边缘,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弯曲痕迹,
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第三章银色粉末的秘密警方封锁了现场,
剧团成员被安排在后台接受询问。剧院外的夜色渐深,
警灯闪烁的红蓝光芒在古老建筑外墙上跳动。陈默找到郑警官:“我能看看现场照片吗?
”郑警官挑眉:“高中生侦探?”“陈默,只是对推理感兴趣。
”李警官递过相机:“我们拍了一些,但正式报告还要等鉴识科。
:门锁特写、手杖位置、尸体姿势...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张显示门缝下银色粉末的照片上。
“这些粉末,”陈默问,“能确定是什么吗?
”“鉴识人员初步判断是舞台化妆品常用的闪粉,但质地似乎不同。”李警官回答。
美羽突然开口:“我是化学社的,能让我看看吗?”郑警官犹豫片刻,
还是同意美羽戴上手套检查样本。“这不是普通的舞台闪粉,”美羽肯定地说,
“普通闪粉通常是云母片涂覆颜料制成,这些颗粒在显微镜下呈不规则多面体,
更像是...金属粉末经过特殊处理。”“金属粉末?
”美羽点头:“而且上面有轻微油脂痕迹,可能是某种润滑剂。
”陈默脑中闪过赵大山沾满油污的工作服。
他转向郑警官:“能检查所有嫌疑人的衣物和随身物品吗?特别是鞋子底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