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衣袍滑落,肌肤相贴的温度滚烫而缠绵。
“阿夜……轻点……”寒庭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袍。枭夜低头,
在他耳边低语:“不行……”1灭门残阳如血,泼洒在灵霄山下的寒家庄,
断剑斜插在焦黑的木梁上,映出满地狼藉。寒庭渊跪在血泊中,指尖触到父亲冰凉的脸颊。
一夜之间,铸剑世家寒氏满门覆灭。
火光、惨叫、鲜血、利刃……所有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孩子,过往皆为序章,
随我回山,修心练剑,待有朝一日,可护自身,可查真相。”寒庭渊抬头,
望见身后白发老道人,他攥紧了拳,指节泛白。这是凌霄峰掌门清玄道人,
只见拂尘扫过寒庭渊的眉骨,仙力温养着他濒死的躯体。可即便身负血海深仇,
寒庭渊眼底依旧藏着一丝未被磨灭的澄澈。清玄道长看在眼里,暗自叹息——此子心有正道,
将来必成大器。随即便将寒庭渊带回了凌霄峰。踏上凌霄峰后,
寒庭渊从最基础的引气入体开始修行。别人打坐三个时辰,他便彻夜不眠;别人练剑百遍,
他便千遍万遍,直到灵力耗尽,才肯靠在树下稍作喘息。月光下,他单薄的身影一遍遍挥剑,
剑风划破夜色,每一招都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却不狂不邪。寒庭渊生得是真正的绝世仙容,
也总会有小女仙远远的偷看他练剑。他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带半分妖冶,只透着清冷与孤绝,
鼻梁高挺如琢玉,唇色偏淡,微微放松时,又透着少年人未曾褪尽的清隽。
肤色是常年闭关练剑养出的冷白,衬得那一身仙袍愈发出尘,仿佛云端落雪。只一眼,
便足以叫仙魔两界,皆为之失神。随着山中的修炼寒庭渊愈发孤僻寡言,
但却从未丢了寒家世代相传的正直。峰上杂役弟子被门下刁难,
他默默出手解围;山下村民被妖兽侵扰,他悄悄下山斩杀妖兽;同门受伤无人照料,
他会默默送去疗伤丹药,从不多言。仇恨让他冷,正直却让他暖。清玄道长看在眼里,
时常轻叹:“如今你已是我的关门弟子,仇恨不该磨掉你的光,庭渊,你要记住,
复仇不是为了变成恶人,而是为了守护。”寒庭渊垂眸,握紧手中传家断剑,轻轻点头。
他要变强,要复仇,可他永远不会变成当年那个屠戮他满门的恶魔。
2山中黑鸟凌霄峰后山,云雾缭绕。寒庭渊在此苦修三年,昔日的世家公子变得沉默寡言,
剑眉紧锁,周身总萦绕着一层拒人千里的寒气。他不爱与人交谈,每日只在剑台练剑,
或是独自躲在后山的山洞中,对着残剑发呆。清玄掌门亲传的剑法,他短短三年便修至大成,
灵力精纯沉稳,远超同龄弟子,可他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只要一闭眼,
便是满门鲜血的模样。即便如此,他骨子里的正直,从未改变。他冷,却不狠;孤,却不毒。
那日雨后,他在山洞外的乱石堆里,发现了一只通体漆黑的小鸟。鸟翼被利器所伤,
黑色的羽毛沾了血,黏成一缕,微弱地啾鸣着,像极了那时的自己。寒庭渊心头一软,
将黑鸟捧起。正是这份见不得弱小受难的柔软,让他在茫茫后山,捡回了他一生的宿命。
小家伙羽翼光滑,唯独左翼破损,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却因伤势过重,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别怕。”他低声道,小心翼翼地取出疗伤丹药,
捻碎了敷在黑鸟的伤口上。黑鸟起初很抗拒,扑腾着想要啄他,却因力气太小,
只在他掌心留下浅浅的印子。寒庭渊也不恼,每日采来晨露,喂它软糯的浆果,
看着伤口一点点愈合。后来,他干脆找了个柔软的锦袋,将小鸟装在里面,挂在腰间。
打坐时便捧在手心,指尖轻轻拂过它光滑的黑羽,全然没察觉,这只黑鸟的眼底,
藏着与体型极不相符的情绪。他依旧每日刻苦修炼,只是山洞里,多了一声微弱的啾鸣,
陪着他熬过一个又一个被仇恨啃噬的夜晚。他依旧沉默寡言,却会在无人之时,
对着黑鸟轻声说几句心里话。他把仅剩的温柔,分给了这只受伤的黑鸟。
3锦袋囚枭寒庭渊全然不知,自己掌心这只看似孱弱的小黑鸟,
竟是魔域暗枭族万众敬仰的少主枭夜。此刻的枭夜,正憋屈地缩在锦袋里,
浑身黑羽都透着几分郁气,连平日里锐利的鸟眸,都半眯着藏满了恼怒。他本是追击叛徒,
不慎遭对方暗算,灵力溃散,被迫打回原形,跌落至凌霄峰后山的乱石堆,奄奄一息之际,
被寒庭渊捡回。身为暗枭族少主,他生来便身份尊贵,魔众俯首,何时受过这等折辱?
被当成寻常飞禽也就罢了,偏偏这少年还总爱捧着他,从翅根到羽梢,细细梳理,
摸得他浑身不自在。“放肆!区区人类修士,也敢这般随意触碰本少主,简直胆大妄为!
”枭夜在锦袋里气得乱跳,扑腾着受伤的翅膀,却连半点动静都闹不出来。法力未复,
化形无望,他只能在心底把寒庭渊骂了千百遍,只觉这少年行为荒唐至极,与男子这般亲昵,
实在是变态。可骂归骂,每当寒庭渊将他捧在掌心,轻柔地梳理那些凌乱的黑羽时,
枭夜心底的戾气与烦躁,又会莫名消散大半。那温度不同于魔域的阴冷,
像是冬日里难得的暖阳,一点点抚平着他伤口的疼痛,也抚平了他心底的焦躁。傍晚时分,
山洞里浸着微凉的风,寒庭渊练完一套剑法,额角覆着薄汗,满身疲惫。他坐在石床边,
捻起一颗浆果,递到小黑鸟嘴边,垂眸的模样,长睫如羽,映着洞外透进来的微光,
愈发显得容颜绝世。小黑鸟歪着头看了他片刻,忽然扑棱着尚未痊愈的翅膀,从他掌心飞起,
落在他的肩头。寒庭渊微微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小家伙便顺着他的衣领,
灵巧地滑进了他的里衣,贴着温热的胸膛,缩成了一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无奈地轻叹一声:“倒是会找暖和的地方。”说罢,便任由小家伙待在自己怀里,不再挪动。
贴身的暖意裹着枭夜,“本少主怎能被冻死呢?”,身体便往更温暖的地方蹭了蹭。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在寒庭渊精心照料下,枭夜的伤口渐渐愈合,
溃散的法力也在一点点慢慢恢复。小黑鸟时常在寒庭渊练剑时,安静地待在锦袋里,
或是落在洞边的岩石上,静静看着他。看着寒庭渊每日拿着残剑修炼,
剑招凌厉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戾,眼底的恨意藏都藏不住。夜枭开始好奇,这个人类少年,
到底背负着怎样的过往。4夜伴同衾傍晚,月光透过山洞的缝隙,洒下一地银辉。
寒庭渊疲惫地躺到石床上,腰间的锦袋滑落,小黑鸟被颠了出来,落在他的枕边。
小家伙扑腾着翅膀,跳上他的胸膛,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寒庭渊迷迷糊糊地抬手,
轻轻揉了揉它的头顶。枭夜心头一颤,他看着寒庭渊清隽的侧脸,忍不住一点点化出了人形。
玄衣墨发,眉眼妖异,唇瓣殷红,这就是夜枭的真容。枭夜躺在寒庭渊身侧,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他的动作极轻,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寒庭渊在睡梦中呢喃,伸手一把将枭夜搂进怀里,力道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依赖:“小黑鸟,
乖,别闹……”枭夜僵在原地,心跳如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心跳,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夜枭愣了许久,低头在寒庭渊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酥。原来,亲吻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5气息惊变变故发生在三日后的清晨。寒庭渊刚练完剑,正准备回山洞给小黑鸟喂果子,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呵斥声,如寒冰般刺破清晨的宁静。“何人在此修炼,
竟敢沾染魔息?”来人正是凌霄峰大长老玄寂。他面色阴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死死盯着寒庭渊身后的山洞。而洞内的枭夜,早已察觉到这股强大而阴冷的气息。
他不舍地看了一眼寒庭渊的背影,但不能连累他。“啾……”枭夜发出一声微弱的鸣叫,
像是告别,随即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遁入了山间的云雾之中。
他回头望了一眼寒庭渊的住处,眼底满是不舍与不甘,待他恢复法力,定会回来寻他。
玄寂走进山洞,目光扫过石床与锦袋,“奇怪,方才明明有魔息,竟转瞬即逝。
”他看向寒庭渊,眼神冰冷,带着审视与怀疑,“庭渊,你近日需谨守山门,不得随意外出,
待我查明此事。”寒庭渊攥紧了拳,心底涌起一股不安与失落。他失去了那只小黑鸟,
更不知道,那道魔息的主人,是他此生最放不下的牵挂。时光荏苒,五年转瞬即逝。
小黑鸟的离开,让寒庭渊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仇恨与思念交织,催使他日夜苦修,
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的天赋本就极高,再加上超乎常人的努力,修为一日千里,
在凌霄峰众弟子中脱颖而出。三年前的宗门大比,寒庭渊以一柄断剑,连败数位弟子,
最终,他以半招之差险胜,夺得大比魁首,震惊整个凌霄峰。清玄道长收他为亲传大弟子,
赐名“一剑寒天”。一年前的秘境试炼,寒庭渊与小师妹苏灵溪等人误入妖兽巢穴,
被数十只三阶妖兽围攻。危急关头,他掩护同门弟子撤退,独自断后,身负重伤,
却依旧死守阵眼,直到清玄道长赶来救援。此战之后,他不仅赢得了同门的敬重,
更是声名远扬。如今,一剑寒天已成为了众弟子仰望的存在。
可他走遍凌霄峰的每一个角落,再也没见过那只通体漆黑的小鸟。
第六章宿命重逢6宿命重逢五年光阴,足以让寒庭渊从沉默孤冷的少年,
长成一柄出鞘便惊彻仙门的利剑。清玄掌门仙逝那日,指尖抚过他的眉骨,
只留下一句“仙魔本非敌,心正为天道”,便阖目而去。掌门之位顺理成章落在他身上,
可寒庭渊心中,那道灭门血仇的烙印,从未淡去半分。那天,他正对着那柄家传断剑**,
周身寒气几乎要将整间大殿冻结。小师妹苏灵溪捧着一卷密报闯入殿内。“师兄!
山下仙门传来消息,当年灭寒氏满门的凶手,指向……暗枭族!”暗枭族。三个字入耳,
寒庭渊猛地睁眼。“下山。”他只说两个字,衣袍一振,便已掠出大殿。苏灵溪连忙跟上,
她从未见过师兄如此失控,那双素来沉静的眼,此刻燃着焚尽一切的火。
寒庭渊循着魔气残留的痕迹一路追至幽谷,草木被戾气摧折,地上散落着暗枭族特有的黑羽。
他拔剑出鞘,正欲探入密林深处,身后却忽然拂来一道微风。风带着暗夜沉香的魔息,
熟悉得让他心口一紧。“寒大掌门,别来无恙。”声音低沉慵懒,尾音微挑,
带着一丝勾人的戏谑。寒庭渊骤然转身,剑光直指来人。密林阴影中走出一玄衣男子。
墨发如瀑垂落肩头,额间一点印记若隐若现,眉眼妖冶锋利,鼻梁高挺,一双眸子漆黑如夜。
寒庭渊呼吸一滞。那双眼睛……像极了当年那只缩在他掌心、藏在衣袋里取暖的小黑鸟。
“是你?”他声音发紧,剑刃微颤,“灭我寒氏满门的暗枭族?”枭夜低笑一声,
脚步轻缓地朝他走近。“灭门?”枭夜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长而密的睫毛,
“寒庭渊,你就这么想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他忽然抬手,
指尖极轻地拂过寒庭渊握剑的手腕。那触感和五年前山洞里一模一样。寒庭渊浑身一僵,
竟忘了躲闪下一秒,枭夜猛地扣住他的腕骨,力道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直接将他狠狠按在身后的古木上。树干粗糙,硌得寒庭渊后背微疼,可身前男人的气息更浓,
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你放开!”寒庭渊挣扎,仙力涌动,时刻准备反击。“放开?
”枭夜低头,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额发,“五年前,你把我揣在衣袋里摸遍全身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放开?”寒庭渊瞳孔骤缩。是他!那只小黑鸟——是他!
枭夜看着他震惊失神的模样,心头一软,却又抵挡不住心里五年的思念。他微微俯身,
薄唇擦过寒庭渊的唇角,极轻、极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我找了你五年。
”枭夜声音低沉发哑。“从今日起,你哪儿也别去。”“你是我的。”唇瓣落下的瞬间,
寒庭渊彻底僵住。脑海中只浮现出:罔顾人伦。第七章相爱相杀7相爱相杀自幽谷重逢,
寒庭渊的世界,便被枭夜彻底搅乱。他是来复仇的,是来斩杀灭门仇敌的,
可每一次对上枭夜的眼,那些凌厉的剑招,便总会莫名偏斜。枭夜对他的态度,偏执又温柔,
是明目张胆的强制爱,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白日里,寒庭渊在山间追查暗枭族线索,
枭夜便如影随形。但凡他与苏灵溪说话,枭夜便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之间,魔气轻轻一卷,
便将小师妹温送的远远的。“掌门师兄,那位……好像很在意你。”苏灵溪小声嘀咕。
寒庭渊不语,心却慌乱如麻。一次傍晚,他坐在溪边擦拭佩剑,水面倒映出他清俊的侧脸。
枭夜悄无声息地从身后靠近,直接从背后揽住他的腰,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颈侧。
“又在想灭门的事?”枭夜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慵懒,“寒庭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