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傅清寒面色沉的像是要滴水。
他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
可我却从始至终都一副平静至极的模样,像是再也不关心他如何。
“纪云舒......”
傅清寒咬紧牙关,勾出一个讽刺的笑,
“你不会以为离了婚,你的日子就能好到哪去吧?”
“别忘了你流过产,还失去了生育能力,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听到最后一句话,我心神一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当年,傅清寒创业失败,欠下一大笔债。
一次他不在家时,我被催债上门,那群人找不到他,就拿我发泄。
折磨了我整整一天一夜,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化为一滩血水。
从那以后,我就失去了生育能力。
我怕傅清寒愧疚,一直没告诉他真相,只说是自己工作压力太大,孩子才没能保住。
彼时傅清寒痛苦的眼睛都红了,对天发誓余生一定会好好照顾我。
可现在,他却拿我最不愿提及的噩梦威胁我!
见我身体微微发颤,傅清寒只以为我是妥协了。
他轻笑着点了根烟说,
“其实我当初之所以和月月在一起,也是看中了她身体健康,能给我生孩子这一点。”
“云舒,你自己生不了,总不能让我傅家绝后吧?”
“好了,别闹了,正好今天是月月生日,我带你过去见见她,以后你要跟她和平相处才行。”
说罢,他也不等我回应,就一踩油门去了一家夜总会。
当我推开包厢大门那一刻,无数道视线落在我身上。
那些曾经因为傅清寒的“死”齐齐安慰我的男人,此刻全都一脸戏谑。
“呦,这不是我们最深情的嫂子吗!”
“哈哈哈,傅哥,你也太行了,能让嫂子对你死心塌地的自杀了那么多次!”
“这简直比我家狗还忠心,傅哥,你是怎么驯化的嫂子啊?”
他们说着一句又一句令我难堪的话,显得我像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而傅清寒,脸上则带着一丝淡淡的得意,从始至终没有为我说一句话。
我脸色越发难看,正要开口,包厢门却又被推开。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儿。
是楚月。
看到那张脸的一瞬,我强压下去的恨意骤然汹涌了起来。
当年,就是楚月的母亲爬上了我爸的床,活活将我妈气到中风。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没有爸爸的小孩儿,在学校受尽欺凌。
可以说,比起傅清寒出轨,我更不能接受的其实是,他出轨的对象为什么偏偏是楚月!
明明最开始,他会为了我一次又一次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楚月。
会为了我一次又一次地惩罚她。
可为什么后来,他却为了她不惜假死骗我三年,还跟她连孩子都有了?
“纪云舒,好久不见。”
楚月顶着我仇恨的目光,朝我盈盈一笑,给我敬了杯酒,
“当年的恩怨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大家都是清寒的女人,给个面子,一笑泯恩仇如何?”
她说的落落大方,仿佛与我之间从未有过什么龃龉。
可下一秒,我却狠狠地把酒泼在她的脸上!
“楚月,你和你妈一样,就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我绝不可能原谅你!”
“啊——!”
楚月猛地尖叫一声,红酒顺着她的发丝流下,让她猛地气红了眼睛。
她身边那个小男孩儿也哭着扑上来打我,骂我是个欺负他妈妈的坏女人。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傅清寒回过神来,楚月已经楚楚可怜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清寒,今天可是我的生日,纪云舒竟然这么羞辱我,你不打算为我出气吗?”
“呜呜呜,是不是她一回来,你就不要我们母子了......”
傅清寒叹了口气,连忙抱着她柔声安抚,随后铁青着脸看向我,
“纪云舒,你做的过了。”
“快和月月道歉!”
我冷笑一声,
“要我和一个小三道歉?不可能!”
“傅清寒,我说过了,我同意离婚,你不是爱她爱的无法自拔吗,那你还犹豫什么!”
不知道是哪句话刺痛了傅清寒的神经,他神色瞬间一沉。
在我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冷冷道,
“纪云舒,看来我对你还是太过纵容了。”
“你别忘了,你母亲还在傅氏名下的医院!”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盈满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