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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洲眼神闪了一下。
只那一下,我就知道答案了。
我声音抖得厉害。
“谢沉洲,那是我爸妈拿命换来的钱。”
梁知雾脸色惨白,眼泪掉下来。
“清棠,我不知道那是你的钱。”
“沉洲说他会处理,我以为是他自己的…”
“闭嘴。”
我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
梁知雾怔在原地。
谢沉洲眉头紧皱。
“清棠,知雾已经够难了,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看着他头顶的88。
又看向他望着梁知雾时飙到105的数字。
忽然觉得连愤怒都多余。
我从包里拿出订婚戒指,砸在茶几上。
“钱还我,房子钥匙留下,从今天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谢沉洲脸色变了。
谢母尖叫着冲上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甩我儿子?”
她抬手又要打我。
我刚想躲,骨头深处猛地一阵剧痛,膝盖发软。
巴掌落下,脸颊**辣地疼。
梁知雾突然哭喊一声。
“别打清棠!”
她朝我扑来,却脚下一崴,整个人从楼梯口滚下去。
“知雾!”
谢沉洲下意识扑过去的。
梁知雾躺在楼梯下,额头撞破,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抬头看向谢沉洲,声音虚弱。
“阿洲…我好疼…”
那一声阿洲,让我最后一点心也凉透了。
谢沉洲抱起她,冲保镖吼:
“叫救护车!”
梁知雾被送进医院后,很快传来消息。
她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偏偏血库告急。
谢沉洲站在走廊里,看向我。
“清棠,你和她血型一样。”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什么?”
保镖扣住我的胳膊。
烫伤处被压住,我疼得眼前一黑。
“谢沉洲,我有病,我不能抽血。”
他脚步一顿,震惊回头。
我从包里摸出诊断单:
【重度骨癌晚期。】
谢沉洲看着我,眼底闪过迟疑。
可手术室里,梁知雾那边的护士冲出来。
“病人血压下降,家属快决定!”
谢沉洲闭了闭眼,沉声道:
“抽。”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谢沉洲,我说我有癌症。”
他避开我的目光。
“清棠,别用这种话吓我,只是抽一点血,不会死。”
针头扎进血管时,我忽然不挣扎了。
血一点点流出去,身体冷得像坠进冰窟。
谢沉洲站在玻璃门外,抱着梁知雾。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
他把满身雨水的我抱回谢家,一遍遍说:
“清棠别怕,我不会丢下你。”
原来承诺最残忍的地方不是失效,而是你曾经真的信过。
护士看我脸色不对,急忙拔针。
“不能再抽了,她情况很危险!”
谢沉洲闻言,急急跑来。
我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声音轻得像风。
“谢沉洲,我欠谢家的,这些年还清了。”
“你欠我的,我也不要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两清。”
说完这句话,我眼前彻底黑下去。
昏迷前,我听见谢沉洲失控地喊我的名字。
他看见我头顶曾经只为他亮起的爱意值,正在一点点熄灭。
12。
最后,归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