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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瑾回家换衣服时，已经凌晨一点。

衣帽间里少了一个行李箱。

林晚常穿的衣服也空出了一小块。

沈修瑾盯了几秒，心里的不安刚冒头，便被压了下去。

林晚坐月子，总要带些换洗衣物。

她还能去哪儿。

婴儿房的门半掩着。

沈修瑾推门进去，床头还挂着他亲手挑的小木马。

轻轻一碰，木马便摇起来。

沈修瑾眼前闪过那只小小的骨灰盒，指骨骤然收紧。

他没敢再碰。

第二天一早，沈修瑾便让设计师重新布置婴儿房。

设计师迟疑着提醒：“沈总，夫人现在看到这些，恐怕会难受。”

沈修瑾盯着婴儿床，喉结动了动。

“先收起来。”

“以后还会用。”

只要再有一个孩子，林晚总会慢慢走出来。

门铃响起。

那条钻石项链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助理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修瑾打开盒子，脸色彻底沉下去。

“长本事了。”

“电话不接，东西也敢退。”

顾清月的电话偏在这时打来。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怕碰疼谁。

“修瑾，林**是不是还在生气？”

“要不我去跟她解释吧。我可以告诉她，那晚是我犯病抱住了你，也是我太害怕，求你别走。”

顾清月顿了顿，哭腔压得让人心软。

“林**要怪，就怪我好了。”

“你别因为我，失去自己的家。”

沈修瑾眼底掠过烦躁。

“清月，这是我和林晚之间的事。”

“以后别联系她。”

顾清月沉默几秒，勉强挤出一声笑。

“好。”

“我听你的。”

“只要你和林**能好好的，我受点委屈没关系。”

电话挂断后，沈修瑾又拨了一遍林晚的号码。

依旧关机。

助理小心询问：“要不要查林**的位置？”

沈修瑾翻开海边别墅的产权文件，把林晚的名字签在受赠人一栏。

“不用。”

“她在等我低头。”

“查她，只会让她更生气。”

下午，律师来医院找我。

医生刚替我换完药。

纱布撕开时，皮肉黏在一起，疼得我脸色惨白，冷汗浸透头发。

律师把婚戒摘除申请放到我面前。

“林晚，戒指也要一起寄回去吗？”

我看着无名指上那圈浅白的痕迹。

结婚那天，沈修瑾亲手替我戴上婚戒。

他说，这辈子都不会让我摘下来。

我慢慢褪下戒指，放进文件袋。

金属碰撞，发出很轻的一声。

我抱紧岁岁。

“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