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嗡的一声。苏楠婉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拿着手机,整个人晃了晃。
然后瘫软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电话那头又说了些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清,
耳朵里只剩嗡鸣。直到那头挂断,苏楠婉才像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她抬起头,
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嘶喊:“贺云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是说好去马尔代夫,
说好要重新开始吗?为什么你就不能再等我这一次,就一次也不愿意吗?
”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可**辣的痛感让她更加失控。“我知道,我错的太过了,
可你为什么连一次改正的机会都不肯给我?”“七年...我们在一起七年了,
难道你可以说不要就不要吗?”她抱住头,痛哭失声。哭到力竭,
苏楠婉才踉跄着从地上爬起。她给我所有关系熟悉的人打去电话,其中自然包括周扬。
可没人知道我的下落。周扬更是冷声告诉她:“苏楠婉,我以后不会再掺和你的任何烂事了,
我不知道川子他会去哪儿,就算知道,我也绝不可能告诉你!”“滚!别来恶心我!”最后,
走投无路的苏楠婉,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敲响了我爸妈家的门。开门的是我妈。
看到是她,我妈脸上露出些许惊讶:“楠婉..你怎么一个人就来了,云川呢?
你们不是定好了今天要去马尔代夫吗?”很快,我爸也走了过来。皱着眉,
仔细打量她那双红肿的眼睛,和失魂落魄的样子:“怎么回事?楠婉,又和云川吵架了?
”“唉,那小子也真是的,再怎么样也不能把你一个人丢下啊,你先进来坐,
有什么话慢慢说。”他们的关切,此刻像针一样扎在苏楠婉心上。坐在沙发上,
面对我爸妈担忧的目光。苏楠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低下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声音低得像蚊蚋:“爸,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云川。”她断断续续,
语无伦次交代了一切。每说一句,我爸妈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良久,
我妈才颤抖着声音开口,
带着惊痛:“所以…云川以前跟我们说的那些怀疑......都是真的?!
”我爸此时也猛的站起来,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云川他以前跟我们说过,
说你好像在外面有了人,总是三天两头的不落家。”“那时候我还怪他一个大男人胡思乱想,
不懂体谅你工作辛苦。”“我们还说,楠婉是个多好的孩子,不可能做那种事,
让他多信任你,多包容你!”“苏楠婉,你怎么能真的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一旁,
我妈的眼泪涌了出来,声音哽咽:“我以前还总是劝云川,别疑神疑鬼的..把家给搅散了。
”“哪知道..他这孩子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话音刚落,苏楠婉应声跪倒在地,
泣不成声:“爸!妈...是我对不起云川,是我毁了这一切!你们打我吧!骂我吧!
都是我活该!”她咬牙闭上眼。可预想中的打骂并没有到来。她睁开泪眼,
只看到我爸妈脸上那足以将她溺毙的失望。我妈擦了擦眼泪,声音恢复了平静:“苏**,
别跪着了。”“过去,是我们老糊涂,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让他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
”“现在,既然他选择和你离婚,那我们当父母的,也自然会尊重他。
”看着一脸惊诧的苏楠婉,我爸也做出了送客的手势:“你走吧。”“从今以后我们贺家,
和你再无瓜葛,我们......也不想再见到你了。”7苏楠婉也不知道,
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的。她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晃荡,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家里。
客厅里似乎还残留着我的气息。书架上没收走的几本旧书,玄关处我常穿的拖鞋,
浴室里我用了一半的剃须泡沫。每一件东西都像钝刀子,一下下割着她。
她开始疯狂给我发去信息,从最初的愤怒质问,到后来的卑微哀求。再到最后,
语无伦次的忏悔。苏楠婉连着发了好几百条,可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浑浑噩噩下,
她辞去了公司的职务。终日酗酒,想以此来麻痹所有痛苦。之后的日子里,
宋敬恒又找过她好几次。可她早已不想理会。即便对方用出更极端的方式,用性命威胁。
苏楠婉也全然不在乎了。直到有一次,宋敬恒心狠从天台跳下,被送进医院抢救。
苏楠婉才不紧不慢赶到了医院。看着病床上遍体鳞伤的男人,她心里翻涌的却不是心疼。
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甚至厌烦。“下次想死,就死干净点。”离开前,
苏楠婉只丢下这么一句话。她支付了医疗费,请了护工,然后拉黑了宋敬恒所有的联系方式。
换掉了自己的手机号,与他彻底划清了界限。只是这份决绝来得太迟。她所失去的一切,
注定无法挽回。深夜,苏楠婉总对着我的照片自言自语。反复咀嚼我们过去的每一个细节。
她想起我每次胃疼,她却甚不耐烦,只敷衍着让我多喝热水。想起我提出要个孩子,
她却以事业为由推脱。想起无数个我等她回家的夜晚,她却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回忆越深,悔恨便如附骨之疽,日夜啃噬。起初,律师每次送来离婚协议。
无一例外都被苏楠婉撕了个粉碎。直到这天,律师寄来一份快递。
苏楠婉本想直接扔进垃圾桶。可出于好奇,她还是小心翼翼拆开了。里面没有信,
只有一些旧物。有我们恋爱时看过的电影票根,有她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这些古早的物件,
再次戳痛了她的思绪。在最下面,是一叠厚厚的信件。苏楠婉自然认得出,
这些都是她多年前写给我的情书。看到信件里自己曾经热烈的爱意。一瞬间,
苏楠婉所有强撑的力气都被抽空。她嚎啕大哭,哭到几乎昏厥。这些我曾视若珍宝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