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礼彩排，我挽着沈斯年的手臂对闺蜜笑，

“伴娘服真适合你。”

沈斯年忽然开口，“不是伴娘，是新娘。”

我以为听错了。

他懒洋洋扯嘴角，“昨晚你在酒店对流程时，我和她在化妆间做了三次，地上还掉着你的头纱。”

我僵住，喉头像被人掐住。

过了许久才问，“可明天就是婚礼......”

他声音带着温柔，

“放心，我们只是找**，要结婚也轮不到你了。”

他顿了顿，

“对了，你买的那对婚戒，我让她先试戴了一周，她说尺寸刚好。”

......

我跌坐在地上。

透过镜子，看见了自己毫无血色的脸。

原本刚好合适的婚纱此时却压的我透不过气。

找**？

一个是我证件上的合法丈夫，一个是我最好的闺蜜。

他们竟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搞在了一起？

我抬起头。

看见的是沈斯年微微皱着的眉头。

他有些心烦，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声音嘶哑。

“什么时候的事？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搞在一起的？”

我越说越激动，音量也不自觉提高。

周遭的人听到这声音，都不自觉地投来怜悯的目光，

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沈斯年轻嗤一声。

“陆雪宁，你确定要知道吗。”

他有些好笑地又吐出一股烟雾，放低了嗓音。

“说起来倒也没什么，就是和你在一起很久之后的某一天，看着你的脸我突然没兴致了。”

“感觉爱得再怎么深刻，也不过如此了。”

“刚好她出现了，我也欣然接受。”

不过如此。

原来于我而言比生命还重要的五年，在他心里也只是不过如此......

听到这话，我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着。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又接着说道。

“没办法，小姑娘叫得太好听了，控制不住。”

“你自己去产检那天，我没有在谈合作，只是和她折腾了一夜，起不来罢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天沈斯年和我约好一起去产检，却因为公司上的事情没能及时赶到。

当时他在电话中嗓音温柔得紧。

“好宁宁，今天先委屈一下你自己去做产检好不好？”

“我这边实在走不开，等老公回来给你带新款项链。”

我虽然心情失落，却还是嘱咐他少喝点酒。

他喟叹一声，声音软了下来。

“宁宁，你怎么这么好。”

回想他当时发出的那一声感叹，究竟是真的觉得我好，还是偷腥后的心虚呢。

回过神来，沈斯年冲我挑了挑眉。

“今天和你坦白，不是想取消婚礼。”

“瑶瑶怀孕了。”

“小姑娘跟我那么久，连个名分都没有。所以明天的婚礼让她做新娘，也能让她开心一下。”

“不过你放心，沈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你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的眼泪挂在脸上，鼻涕都流出来了，狼狈极了。

始终不能接受，曾经那个和我相濡以沫的少年，会变成这样。

沈斯年熄灭了烟，替我擦了擦泪。

“人一辈子怎么可能只爱一朵花，更何况这朵花早就没了香味。”

“太天真了啊，雪宁。”

“你身上的婚纱，先让给她穿吧。”

我得到了答案。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突然发狂地把项链一把扯下来，直到脖颈显现出红色的勒痕。

随后换下身上的婚纱。

“不用了，这婚纱我不要了。”

没听清，沈斯年有些失神。

“什么？”

我深呼吸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

“沈斯年，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