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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都是圈里的人物,衣香鬓影,谈笑风生。
而我臃肿羽绒服,头发枯乱,格格不入。
穿过他们异样的目光,我走向主桌。
宋微微正紧贴着江叙白娇笑不止。
她一身华贵的抹胸礼服,笑容明媚,哪有半点怕冷的模样?
而在电话里骗我说“好冷”的儿子,一见到我,便立刻转向宋微微。
脸上绽开我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微微姐姐!她真的在半小时内赶到了,你要按赌约亲我!”
宋微微娇俏一笑,在他脸上响亮地啵了一口。
江叙白无奈扶额,却满是纵容:“你这孩子,就爱麻烦你微微姐姐。”
灯光柔和,他们才像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我倒像个突兀闯入的局外人。
桌上,一个醒目的计时器还在走着,明晃晃说着这不过是一场戏耍我的玩笑。
没有人在意,寒夜出门会要我的命。
江叙白甚至没看我一眼。
这是他惯用的冷暴力。
从前我还会难过,会反省,但现在不一样了。
顶着四周各异的目光,我开口:
“江叙白,我来通知你,我们离婚。”
满座哗然。
他这才抬起眼看我,眉头狠狠蹙起:“时薇,你还没闹够?”
儿子也转过头,稚嫩的脸上写满不悦,怪我打破此刻的温馨:
“妈妈,你整天赖在家里吃白饭,全靠爸爸养,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都在议论我的不识大体。
我生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提高声音:
“我会联系媒体,公开你是婚姻过错方,与宋微微存在不正当关系。”
话音落下,宾客们却没有太多惊讶。
原来,这早已是圈内公开的秘密。
倒是江叙白脸色骤变。
他本能地将宋微微往身后护,声音带上了罕见的急促与怒意:
“你想对微微做什么?我警告你,别发疯!”
他在意的,只有宋微微的声誉和星途。
而我的痛苦,他视而不见。
我还想开口,几个安保模样的人已迅速捂住我的嘴。
身体本就虚弱,我只能任凭他们像拖一件垃圾,将我粗暴地拖离大厅。
余光里,是江叙白温柔地为宋微微披上外套,仿佛在呵护一件珍宝。
他从容不迫,微笑得体:
“我太太在家太久,精神不稳定,还请各位多包涵。”
“至于微微,她是极具天赋的女演员,希望大家不要用世俗的眼光误解她。”
一墙之隔。
我被人捆住手脚,反锁在卫生间。
将嘴唇咬出血才勉强维持一丝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