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发家于新加坡,认祖归宗后也依旧保留了不少当地的习惯,家法更是直接效仿那边的鞭刑。
顾砚南的手好像在抖。
“黑荆一出,不残不休。”
“只要你服个软,我会劝父亲手下留情。”
“安宜,放下你无聊的自尊和骄傲吧,继续犟下去只会害了你自己。”
沈安宜抬起糊满血的眼皮。
她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漏气的嗬嗬声。
好半晌,终于扯出一句嘶哑的“做梦”。
“这些年是我太惯着你了。”
顾砚南轻叹,眼底的犹豫瞬间被肃杀取代,“算了,你也确实该为自己的愚蠢买单一次。”
沈安宜以为自己够坚强,可当第一鞭下来时,哪怕声带已近断裂,还是发出了带着血味儿的、凄厉的惨叫!
第二下,第三下......
她拼命挣扎,却深陷一次次被打晕又活活痛醒的惨烈循环。
再醒来,是在医院。
乔棠正坐在床边削水果,见她睁眼,立刻嘘寒问暖。
“别装了,你这点道行在我面前还不够看的。”
乔棠的笑瞬间消失。
“那又怎样?小南可是对我深信不疑呢。”
“想发骚别在我这,恶——呃!”
咒骂被掐上脖子的手扼断。
乔棠附身凑近沈安宜,“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婊子,命可真够硬的,这样都没弄死你!”
“你,为什,么......”
“因为你抢了我的人!是我先遇见小南的,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我怎么可能会委身于他哥哥那个纨绔子弟?他明明答应过,等继承了家业就会娶我进门,都怪你!都是你这个贱人的错!”
原来是这样。
大三岁的前A片女演员想靠欲擒故纵嫁入豪门,没想到失了手。
于是得不到小的就去伺候大的。
可同在一个屋檐下,男觊觎女浪荡,两捆干柴到底还是着了火......
真是太恶心了!
沈安宜肠胃疯狂翻涌,直接对着乔棠的手吐了出来。
“啊啊啊!!”
乔棠尖叫,抬手要打沈安宜,却在停顿半秒后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下一刻,顾砚南冲了进来。
乔棠哭着躲开他要扶的手,“沈小姐已经很生气了,我害她受这么重的伤,只是被打了一下而已,不碍事的,小南你还是避避嫌吧。”
“撒谎精!我撕烂你的嘴!”
沈安宜气疯了。
她最恨这种捅阴刀的小人,扑上去要打乔棠,却被顾砚南一脚踹飞了出去。
“你简直无法无天了!”
“嫂子在手术室外面守了你整整八个小时,到你脱离危险又在病房陪了一天一夜,沈安宜,你在顾家学了五年规矩还改不了肚子里头的这副狼心狗肺吗?”
顾砚南是真气到极点,都开始说脏话了。
沈安宜想骂回去。
可她太痛了,连呼吸的力气都快被耗尽,只能蜷缩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顾砚南抱走乔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