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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时,空气中的消毒水味**得许舒黎鼻头发酸。
身旁的顾南辰一见她醒来,脸色轻松不少,主动将一把药递了过去。
“既然醒了就好好吃药,这是月瑶精心给你搭配的。”
许舒黎皱眉看着桌上散落的药瓶,勉强认出其中几瓶是治疗糖尿病和冠心病的药物。
“我不吃,这些药根本治不了我的病......”
话还没说完,端着温开水进来的孟月瑶眉头一皱:“舒黎姐,我好心给你开药,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既然你觉得我开的药没用,那我自己吃掉这些......”
眼见孟月瑶哭得更加厉害,顾南辰强硬地抬起许舒黎的下巴,神色冰冷。
“月瑶不计前嫌给你配药,今天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她!”
随着顾南辰的动作,药丸被一股脑地塞进许舒黎嘴中,冰冷苦涩。
渐渐的,许舒黎喘不上来气,意识一点点地模糊。
“不好了,病人呼吸衰竭,心跳骤停,快送进抢救室......”
迷糊中许舒黎仿佛看见顾南辰正搂着孟月瑶宽慰,泪水划过脸颊。
再睁开眼,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顾南辰推门走进来,见到的就是床上呼吸孱弱的许舒黎。
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瘦弱了?
压下心底的异样,顾南辰坐下来,替她掖好被角的同时思忖一下。
“配药的事说到底只是个意外,月瑶为此已经自责很久了,也算扯平了。”
意外?扯平了?
听着顾南辰近乎荒缪的言论,许舒黎忽然想起曾经她擦破皮顾南辰都会心疼不已。
可现在她被强逼着服药差点死亡他一句意外就轻飘飘地遮过。
许舒黎扯了扯嘴角,这才发现眼角已经无泪可流。
“我同意扯平,但前提是小念的骨灰必须还给我,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顾南辰深深地看了许舒黎一眼,点了点头。
许舒黎心底的大石头放下,在心底默念着还剩三天。
上午,许舒黎刚和墓地打电话确认完妹妹骨灰的事,顾南辰就脸色铁青地冲进来。
“为什么要撺掇你的徒弟举报月瑶,明明配药的事已经过去了,你还要斤斤计较?”
许舒黎下意识地否认,顾南辰却硬生生地将她拽下床。
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被保镖拖了进来,正是当初她任职期带的徒弟江奇。
“师父,救救我,我只是听了你的话想给孟月瑶一点颜色瞧瞧,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不,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舒黎再次辩驳,却正对上顾南辰阴鸷的眼神。
“许舒黎,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既然你不知悔改,现在就给我跪在医院门口,什么时候月瑶肯原谅你,你再起来!”
许舒黎紧咬着唇,唇角划过自嘲:“不知悔改?顾南辰,你从始至终就没信过我。”
顾南辰一怔,脸色迅速阴沉下去。
“是你先做错了事,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他一挥手保镖就强硬地把许舒黎从轮椅上拖下来,一路拖到医院门口。
随后保镖一脚踹中她的膝窝,挣扎间断腿的残缺露出来。
“这不是先前新闻造假的女记者吗?听说还不死心让徒弟编排孟医生,被顾总罚跪的!”
“真是活该,都瘫痪了还能作妖,顾总娶了她也是倒霉,我看连孟医生的手指头都比不上!”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一字一句的议论声像是利刃,在许舒黎身上划着。
从上午跪到天黑,将近十二个小时,她的膝盖抽筋了三回。
可没有一个人替她说一句话,有的只是无休止的羞辱。
仿佛一场凌迟,将许舒黎心底最后一丝希望浇灭。
这时,孟月瑶缓缓走出来。
她打量许舒黎一遍,忽然低声笑了。
“舒黎姐,看你诚心认错,要不你学几声狗叫给我听听,不然的话就只能继续跪着了。”
跟在孟月瑶身后的顾南辰正好听见这句话,眉头一皱。
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时,许舒黎却抬了头。
“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