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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医院的等待区,我浑身忍不住地发抖,上一次来这里是为了确认父母的死讯。
没想到,这一次是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判死刑。
听到名字后,我站起身,走进冰冷的手术室,可身体却抖得厉害。
直到麻药打进皮肤那刻,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林汐坐在我的床边。
“孩子是无辜的。”她笑着,我下意识抚摸自己肚子。
“放心吧,我把手术叫停了。”
我浑身瘫软,只剩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汐。
“为什么这么做。”
林汐挑起眉头。“我说过,嫁进豪门很难,没有点手段怎么行。”她掐起我的脸。
“果然是年轻,怪不得萧宴清这么上心。
但我直白的告诉你,萧夫人只会是我。”
林汐的目光带着锐利。“但你这样的女人,我处理过太多了,无非是想要钱。”
“你把孩子生下来交给我,我给你钱。”
林汐恢复神情,静静地看着我。“开价吧。”
她以为我还会像之前那样问她多少钱都行吗?
可我不会了,我失去了一穷二白的萧宴清,也没了要和萧宴清去打拼的家,更不用为一日三餐发愁。
我抬头望她。“我不要钱,孩子也不会留下。”
她不懂,我已经不想和萧宴清扯上一丝瓜葛,更何况生下我们的孩子。
“余念,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她说话的姿态像极了昨晚的萧宴清。
我突然发觉,他们才该是一类人。
我重复了一遍说过的话,林汐却暴怒起来。
“余念,你别当了**还装清高!”
她扯掉我的被子。
“宴清要来医院陪我产检,你现在就给我起来抽血!”
“要是露馅,我保证你再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找不到自己爸妈的坟!”
我被林汐的话骇了一跳,终于明白他们常说的那句想嫁入豪门的女人,没有不狠心的。
我被她拖着起身,任由护士在我的手臂里抽出猩红的鲜血。
林汐把我关在这间昏暗的病房,我眼前却浮现了萧宴清的模样。
父母去世后,我患上了抑郁症,发起病来连端起水杯都费劲。
是萧宴清陪着我,他把我的药缝在自己的衣服兜里。
每次那些不好的念头上来,他都会抱着我,昏暗的出租屋里我的耳边只剩他不断重复地对我说着。“念念乖。”
“念念要开心。”
“我会永远陪着你。”
最后,看着他手臂上被我抓出深深浅浅的血痕时,我会愧疚地埋进他的颈窝。
萧宴清松了口气,他说。“我的念念终于回来了。”
后来,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还是出了事,送到医院时因为失血过多我陷入昏迷,迷茫间有人一遍遍地叫我,直到温热的泪水滴在手背上,我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萧宴清猩红的眼眶,他激动地握住我的手。“念念,我好怕。”
“我好像差点就失去你了。”
他的泪不断涌出来,嘴里却呢喃着。“没有你我怎么办。”
想到那一刻,我对萧宴清的怨念消了大半,我把手放在肚子上,却被突如其来的跳动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