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穿越者被我死死压在地上，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挣扎着。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系统！系统救我！”

她声嘶力竭地尖叫，但在外人听来，她只是在胡言乱语。

周围的人已经完全看傻了。

报警的报警，拍照的拍照，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刚才那荒谬又恐怖的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常识。

我妈连滚带爬地凑过来，看着被我压在身下的女孩，又看了看躲在我身后发抖的萨摩耶。

“沛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真的不是宁宁？”

我妈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愤怒，只有冷漠。

“你不是最疼她吗？你天天和她朝夕相处，她是不是宁宁，你心里没点数？”

我妈被我刺得脸色一白，捂着嘴痛哭起来。

“我不知道......她总是那么乖......我以为车祸后她性子变了......”

“是啊，变乖了，因为她需要讨好你来完成任务。”

我冷笑一声，目光重新落回身下的穿越者身上。

她头顶的系统面板裂痕越来越大，发出刺耳的电子杂音。

【警告！宿主灵魂受到强烈排斥！躯体夺舍状态濒临解除！】

我懂了。

只要剥夺了她赖以生存的“人设”，让她在这个世界的所有关系网断裂，她的系统就会失效。

“你刚才不是很狂吗？”

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你以为躲在瞎子的身体里，装装可怜就能偷走别人的人生？”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怪物了。”

穿越者的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她拼命摇头。

“不......你不能这样！我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个身体！我不想死！”

“不想死？”

我加重了膝盖的力道。

“你把宁宁的灵魂塞进狗的身体里时，想过她会不会死吗？”

“洪水中你故意装作没站稳想把我推下去，结果被我反踹一脚的时候，想过我死不死吗？”

我妈在旁边听得倒吸一口冷气。

“沛安，你说......那天在船上，是她先动的手？”

我冷冷地看着我妈。

“不然呢？你真以为我连亲妹妹都能狠心踹下去？”

“她当时借着船身摇晃，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往下按。我不踹她，掉进水里的就是我。”

我妈彻底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上，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我瞎了眼啊！我竟然把个妖怪当成宝，还逼着你离家出走！”

穿越者见事情败露，突然开始疯狂地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

“哈哈哈！林沛安，你以为你赢了吗？”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身后的萨摩耶。

“系统的能量虽然快耗尽了，但只要我启动自爆程序，林沛宁的灵魂就会和这条狗一起灰飞烟灭！”

“要死一起死！”

她头顶的面板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启动灵魂销毁程序。倒计时：60秒。】

我心脏猛地一缩。

我没想到这个鬼东西还有这种同归于尽的招数。

萨摩耶发出痛苦的惨叫，它拼命地用爪子抓挠着地面，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宁宁！”我妈尖叫着扑向狗。

我一把将穿越者从地上拽起来，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怎么停下来？说！”

穿越者脸色憋得青紫，却依然在狂笑。

“停不下来了......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倒计时：45秒。】

我看着萨摩耶痛苦翻滚的样子，感觉胸口像被撕裂一样疼。

不能慌。

一定有办法的。

我脑子飞速运转，回想着这三个月来试探出的所有系统规律。

系统靠什么运作？

情绪！

她靠吸收别人的同情、喜爱，以及对我的厌恶来维持能量。

现在这些都没了，所以系统崩溃了。

那如果......我给她制造相反的情绪呢？

极度的恐惧，或者是......彻底的否定！

【倒计时：30秒。】

我猛地松开手，把她狠狠摔在地上。

然后，我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

只有一种看垃圾一样的悲悯和嘲弄。

“你真可悲。”

穿越者愣住了。

“你费尽心机抢别人的身体，靠系统作弊。”

“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丧家之犬。”

“你以为自爆能威胁到我？你错了。”

我指着自己的脑袋。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一条狗的死活吗？我不过是陪你玩个游戏罢了。”

我强忍着心滴血的痛楚，伪装出最极致的冷血。

“你自爆吧。反正我早就讨厌这个瞎子妹妹了，你帮我解决掉她，我还要谢谢你。”

穿越者呆住了，连倒计时都仿佛停顿了一秒。

“你......你说谎！你刚才明明......”

“刚才那叫演戏。不演得像一点，怎么能逼出你的底牌？”

我冷笑出声。

“你不过是个连自己身体都没有的可怜虫，也配跟我斗？”

【警告！宿主承受极度精神打击！逻辑链断裂！】

【倒计时中止！系统能量涣散！】

赌赢了！

她的系统无法处理我这种彻底否认“目标价值”的逻辑悖论。

只要我表现得完全不在乎，她的威胁就成了毫无意义的笑话。

就在系统能量彻底涣散的瞬间，一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了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