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生日那天,我干了这辈子最出格的一件事。
在交友软件上,同时约了三个男人。
第一个是程序员,三个小时聊崩了五次天。
第二个是健身教练,问我体脂率,说我需要减肥。
第三个迟迟没到,我准备走时,包厢门被人拉开了。
江以琛穿着风衣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气。
高中毕业之后我们再没见过,他保送名校,我普通二本。
后来听说他进了投行,年薪百万。
而我是我们班里,唯一一个还没结婚的女生。
……
酒吧包厢里的爵士乐放得很轻,像某种欲言又止的心事。
江以琛走进来,目光扫过我桌面摆着的三个酒杯,最后落回我脸上。
“林知意,居然是你?我同事临时有事来不了,让我代他跟你打个招呼。”
原来是代传口信。
我心底那点他记得我的雀跃,蔫蔫地泄了气。
我赶紧摇头:“没事,我也只是……随便约着聊聊,麻烦你跑一趟了。”
这种事本来就很荒唐,还被曾经青春有好感的男同学撞见了。
我恨不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服务员推门进来,问江以琛:“先生,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借着这个间隙,我忍不住偷偷打量起他。
十二年光阴对他而言,仿佛只是一种淬炼。
同样都是快三十岁的年纪,刚才那两个男人,一个已经开始谢顶发福,聊起代码满口油腻;另一个则满身大汗,眼里只有肌肉和体脂。
而江以琛,却像是一株还在生长期的好木材,轮廓愈发凌厉深刻,露出的手腕骨节清贵。
有些人花期短得可怜,而有些人花期长得让人绝望。
“不用,我酒水过敏,温白水就好。”
他说完,服务员倒了杯水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正当我绞尽脑汁想找话题时,江以琛忽然站起身。
他看向我:“走吧,外面下雨了,送你回去。”
我大脑有一瞬间空白:“不用……”
江以琛语气平淡:“同事交代过,要我送你回去。”
我垂眸,攥紧手:“那……谢谢你。”
只是出来后,看到江以琛的车是一辆黑色奔驰S级时,我低下了头。
阶层差距是一场鸿沟,明晃晃地横在眼前。
“真的不用麻烦,我住的地方不太好找……”
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江以琛已经二话不说上了车。
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上车,路上,我一直偏头看着窗外。
“地址?”他突然问。
“阳光花园。”我语气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那里……现在治安好吗?”
他问得委婉,但我听出了潜台词。
“挺好的,生活气息浓,买菜方便,而且房租便宜。”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