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文艺委员林娇带着两个女生,正围在我的课桌前。
见我进来,林娇问:“纪书绾,你填了A大保送表?”
我站在课桌的过道前看她:“怎么了?”
林娇笑了,笑的很冷:“没事,只是那个名额本来该是我的。”
“你不是要跟安谨砚上S大吗?跟我抢什么名额?”
我皱了下眉:“我选择哪所大学,跟他没关系。”
林娇冷哼一声:“装什么呢!你以为大家都瞎啊!谁看不出来你多喜欢安谨砚!”
我看着她,和周围看好戏的同学,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我一步步走到林娇面前。
“保送看的是高中三年的总成绩积分,我的名字挂在年级榜第一整整三年,这就是我的资格。”
“至于安谨砚……我对一个优秀的同龄人心生好感既不丢人,也不下作。”
教室里响起一阵惊呼,谁也没想到我会把‘喜欢’二字说的如此坦荡。
林娇像是抓到了把柄,拔高了声音:“你终于肯承认你对他死缠烂打了?!”
我扯了扯唇:“但那是过去,现在我跟他,只是即将各奔东西的高中同学。”
我直直盯着林娇,一字一顿:“这就是我的答案。”
林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绕过她在座位上坐下,翻开试卷:“要上课了。”
没人回应我,我忍不住抬头,余光却先瞥见后门处挺拔清瘦的身影。
是安谨砚。
安谨砚就站在后门边,静静地朝我看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率先移开了视线,然后走向座位。
林娇紧张的神情消散,弯腰压低声音对我说:“可怜虫,人家甚至不正眼看你。”
我置若罔闻,只是低头看着摊开的错题集,但好半天,也没能沉下心来。
接下来半个月,我跟安谨砚没有任何交集。
直到这天,张老师走上讲台,郑重道:
“学校准备了一批高考冲刺教材和模拟卷,每人交两百块钱资料费,班长待会儿统计一下名单。”
我想了一会,站起身来:“报告老师,我不需要订。”
张老师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好,老师知道了。”
我被保送的概率很大,张老师也知道,这份资料我真的用不上。
张老师统计完名单之后就离开了教室。
而一组的林娇一声极轻的冷笑。
“两百块钱都拿不出来,就算踩狗屎运报了A大,交得起学费么?”
我没有理会,只是低头继续刷题。
上辈子我被那些人缠着一直到死,再难听的话都听过。
如今能坐在安稳坐在教室,未来还有A大等着我,我还怕什么?
放学铃声响起,我等人走完了才提着书包往外走。
走出教室门,就看见安谨砚靠在走廊栏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