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开门，是一个医院模样的人。

他认得我，将一个公文袋递到我的面前说：

“乔**，这是您母亲办理的转院协议，请您查收一下。”

我眼神微震。

——终于来了。

“好，太好了，太感谢了。”

我小声的感激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就在我接过信封，准备转身的时候，周聿白不耐烦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什么东西？”

我刚一转身，却发现周聿白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他眉头紧皱，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文件极为不满，抬手就将文件抢了过去。

我拼命想要阻拦，却被他狠狠推倒在地。

他二话没说，打开公文袋，刚取出里面的文件还没有来得及看上一眼，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娇滴滴的惨叫：

“哎哟！”

周聿白动作一顿，猛地回头。

就看见夏絮薇跌坐在地上，眼角泛红，手扶着脚踝：

“好痛哦，聿白......我的脚崴了......”

他脸色一变，一把将手里的文件甩到我的脸上，毫不犹豫地奔向她：

“别动，我抱你上去。”

而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分给我。

我看着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看着她窝在他的怀里，撒娇一样地低声对他说：

“聿白，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好丢脸呀......”

“丢什么脸，”周聿白语气轻柔，甚至还带着些宠溺，“哪怕你现在哭得像只小猫，也比某人顺眼。”

他抱着她上楼，连余光都没有再落在了我身上半分。

我坐在地上，紧紧地抱着那份文件，心疼到了麻木。

曾几何时，他怀中抱着的人是我。

那个被他叫“岁岁”的人，也是我。

可是从婚礼那天开始，他却再也没有碰过我一次。

我到现在都记得。

那天的他满眼通红，指着我每一句话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乔岁宁！我把心都掏给了你！你现在居然告诉我，你所作的一切，都只是和我母亲的一场交易！”

“乔岁宁！你到底有没有心！”

因为和周老夫人的约定，我无法申辩这一切。

不过好在，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我紧紧地抱住那份文件，跌坐在客厅中央，笑着笑着就落下了泪来。

转院手续已经办好，我也该走了。

临走之前，我亲手烧毁了自己当初一针一线修复的嫁衣。

然后将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在了桌上，连带着医院的其他诊断书......

临走的时候，我看见周聿白在楼道栏杆边低头点烟。

不过他并没有看见藏在客厅阴影里的我，而是在抽了一口烟后，回头进了夏絮薇的房间。

我松了口气，将手机和手机卡丢到了垃圾桶里。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什么东西留下。

因为我在这里一无所有。

除了这三年，还有那颗彻底碎掉的心。

凌晨六点。

当我已经坐上飞机飞向太平洋彼岸的时候，周家的佣人正打着哈欠进来打扫。

直到她无意中看到桌上摊开的离婚协议孕检报告子宫切除手术的记录，她脸色顿时大变，立刻冲上楼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