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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着红肿脸颊的韩明珠忽然笑出声，神情里多了些鄙夷：

“当亲女儿？不过是随手给了点儿小钱而已。

你给的还没我妈妈，在国外交往的叔叔们给的多。”

她说完，爸爸脸上的怒气一滞，随后换上了不可置信。

他这样的表情变化，让韩明珠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妈妈说的对，你果然是她最蠢的那个备胎。

只要随便卖卖可怜，说点儿似是而非的谎话，你就都信了。”

听着韩明珠讥讽的笑声，我垂下眼眸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背包往外走。

原来可怜的不止是妈妈，还有不聪明的爸爸。

他让妈妈的爱变得一文不值，也让自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别走啊。”

韩明珠挑着眉头，冲我吹了声口哨。

“事情都已经真相大白了，你都已经赢了还不上赶着炫耀？”

“我没有赢，只是不要了。”

我脚步停了一瞬，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又转向慌张的爸爸。

“妈妈不要他了，我也不要了。”

说完，我转身向外走，身后传来爸爸喊我的急切声音，只是这一次我不想再回头，也不愿意停下自己的脚步。

我忽然不想出国了，因为如果我出国了，这里就真的只剩下妈妈一个人了。

搬回老家后，我时常在榕树下的躺椅上一待就是一整天，风吹过的时候，好像能听见妈妈的摇篮曲。

可我没想到只是半个月，爸爸就找上门来：

“叶叶，让爸爸和妈妈说两句话好不好？”

“她不会想听的，就像你当时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一样。”

我摇摇头，关上门又坐回了躺椅上。

他的眼圈在我说完时忽的红了起来，随后目光转向静立在院子里的榕树上。

从他细碎的呢喃中，我才知道在我离开的这半个月里，他发了疯一样把十年里的事情，重新查了一遍又一遍。

他打断妈妈腿那天，妈妈为了送发烧的我去医院，强忍着疼痛开车，到医院后险些失血过多缓不过来。

妈妈因为化疗穿刺疼的难以入睡时，他因为韩明珠一句想办派对，让别墅日夜通明。

妈妈一次又一次咳血时，他大声咒骂着妈妈去死。

“我一次又一次说着恨你，怨你明明害死了娇娇，还不肯放过她的女儿。”

他的眼泪划进嘴里，呜咽的声音里带着是不是的咳嗽。

“可到头来才知道都是假的，只有我伤害了你是真的。”

“红，你出来好不好？

恨我也好，打我也好，不要不理我，也不要······丢下我。”

我吸了吸鼻子，想要平复情绪，可眼泪还是从紧闭的眼睛里溜出来。

妈妈，如果你真的出来，我也愿意原谅他的。

可你不会再出来了，我也真的不会再有家了。

头上的阴影遮住身子，我在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爸爸满是胡茬的脸。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浸湿了发白的鬓角：

“叶叶，回家吧。

爸爸已经没有妈妈了，不能再，再没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