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硬地打字，在群里问了一句：“吃饭改了地方，为什么不告诉我？”

群里安静了两分钟。

我妈回复了一条语音，语气理所当然：“哎呀，下午柔柔说江边风大，怕吹了不舒服，阿砚就改到城西这家私房菜了。”

“我还以为阿砚通知你了。”

很快，周砚也发来一句：“我以为妈告诉你了。”

他们每个人都有理由。可这些理由拼在一起，只证明了一件事。没人真的想起我。

我妈又发来语音：“我们这都快吃完了，你别折腾过来了，自己回家做饭随便对付一口吧。”

随便对付一口。

我握着手机，手指一点点发麻。没忍住在对话框里敲下了一句话，按了发送——

“你们谁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群里彻底死寂。

就在我准备锁屏起身的时候，周砚的电话打了过来。

“念念……”周砚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和歉意。

他一向是个体面人，大概是觉得今天这件事确实做得有些过分，想要安抚我几句。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顾柔压抑的抽泣声。

“对不起……姐夫，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今天是姐姐的生日，我如果知道，一定不会让大家陪我庆祝的……”

“柔柔，你别激动，深呼吸——”

周砚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顾柔哭得喘不上气：“妈妈，我胸口好疼……姐姐是不是很恨我？”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椅子倒地的巨响。

“柔柔！柔柔你别吓妈妈！”我妈凄厉的尖叫声刺痛了我的耳膜。

一片混乱中，我爸抢过了电话，对着我声嘶力竭地怒吼：“顾念！你这个讨债鬼！柔柔受不得刺激你不知道吗？你非要在这个时候争风吃醋！”

“我告诉你，要是你妹妹今天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认你这个女儿！”

“嘟——”

电话被猛地挂断，忙音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

我静静地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服务员端着我提前给自己订的小蛋糕，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女士，您的蛋糕……还需要点餐吗？”

“不用了，谢谢。”

我平静地接过蛋糕，没有点蜡烛，也没有许愿，只是用叉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

太甜了，甜得发苦。

我一个人坐在能俯瞰整条江景的位置上，安安静静地把那个蛋糕吃得干干净净，然后起身结账，离开了餐厅。

晚上十一点，我回到了家。

刚把深海项目的绝密档案锁进抽屉，大门就被推开了。

周砚带着一身消毒水的味道走了进来，神色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

看到我坐在沙发上，他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压抑着极大的克制与失望：“顾念，你今天太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