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下一本日记本,以及被爸妈帅摔坏的两部手机。
纪寒声送的白色新手机,屏幕被摔裂了,我把它小心放进行李箱。
原来那部常用的黑色旧手机,好像还能开机,我踹进了兜里。
然后,我就着夜色写日记,把今天的事情都记录下来。
【和爸妈断亲了。】
【纪寒声送了我手机,白色的,很好看,但被摔坏了。明天要去修好】
【纪寒声今天帮我捡了便利贴,我们交换了微信。】
【纪寒声养了一只流浪小三花,他说要是我想见猫咪了,可以微信联系他。】
……
记录完今天的事,天已经微微亮。
第二天到了,大概是我没睡,我脑袋有些昏沉,却还没忘记昨天的事。
我拉着行李箱离开,没想到刚走出门,却在路上撞上了林晚月。
她扑通一下到底,就哽咽哭着:“明樱,又不是我让沈叔叔把你赶出家门的,你为什么要打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我爸怒气冲冲奔来,抬手狠狠扇了我一个巴掌。
我被打倒在地,耳侧嗡鸣,本来昏沉的脑袋更加刺痛。
视线模糊中,我看见我指着我冷眼骂着。
但我什么都听不清了。
失去意识之前,我隐约看见纪寒声朝我奔来。
是做梦吧……
他怎么会那么巧,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呢?
我彻底昏了过去。
黑暗中,我好像坠入了极寒的冰窟。
这个世界好冷,好像一点都不欢迎我。
没有人爱我。
然而这时,耳边却缥缈响起一个清朗的嗓音——
“还有人爱你。”
梦境潮水一般褪去,我猝然惊醒,却发现自己到了医院。
一觉醒来,我脑海一片空白。
我又不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了。
病床边,坐着一个很好看的男生。
他看上去矜贵俊朗,眼尾下还有一颗小黑痣,打破他的清冷,给他添了几分烟火气。
我不由捂住心口,一看见他,我的心跳好像控制不住加速。
我好像,对他一见钟情了。
男生见我醒了不说话,担忧俯身:“沈明樱,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医生说你被打得脑震荡了,会有短暂失忆的风险,你还记得我是谁吗?我是纪寒声。”
“我出门晨跑,偶然撞见你被林晚月爸爸打昏迷,就忙送你来医院。”
纪寒声看起来很担心我,提及我被打,脸色都冷了。
“你和林晚月的爸爸有什么过节吗?他为什么要打你?”
我听了,心口一阵苦涩,闷然发疼。
林晚月的亲爸在她7岁的时候就死了。
我冲纪寒声苦笑,问他:“打我的男人,是不是姓沈?”
纪寒声点头。
果然。
我垂下眼,自嘲说:“打我的人是我的爸爸,亲爸。”
纪寒声惊讶:“可我听说,高中三年,那位沈先生以林晚月爸爸的身份参加家长会,每次都不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