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声,竟然就是我妈白月光的儿子。
这时,班主任忽然高声喊我。
“沈明樱同学,你的家人没来吗?”
所有人注意到我。
班上的同学纷纷议论,见怪不怪。
“高中三年,我从没见沈明樱家长来参加过家长会,她是孤儿吧。”
“肯定是孤儿,她一年四季来来回回就穿校服,洗得都发白了,晚自习再晚回家也从没有人来接。”
“要是有爸妈疼,谁家父母舍得让女儿过得这么惨,就不担心路上有个意外?”
可我明明有爸妈。
我看向我爸,爸爸拧眉。
我看向我妈,妈妈别开脸。
心头一阵翻涌,这种滋味酸涩又痛苦。
爸妈谁都不要我。
我再待不下去,在众人讥诮疑惑的注视下,狼狈离开了礼堂。
盛夏的天,晚上也有扑面而来的热意,但我的心却一阵发冷。
我找了个昏暗的角落蹲下,眼眶微微发热湿润。
我忙仰起头看着月亮,仰起头,眼泪就落不下来了。
不流泪,就没那么难过了。
这么多年来,我都习惯这样自己哄自己。
这时,有只流浪的三花奶猫摇着尾巴踩上我的脚,喵喵安慰我。
我心蓦地一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小猫登时眯起眼睛,我也忍不住笑了下,心底的阴霾被驱散。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朗的嗓音:“喜欢的话,可以带回去养。”
我回头,看到逆着光走来的纪寒声。
他走近蹲在我身边,筋骨分明的手指轻抚小猫额头时,碰到我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烫得我收回手,心扑通扑通跳,刚刚的难过都烟消云散。
纪寒声诧异望着我缩回的手,轻笑了一声,凑近问我。
“沈明樱同学,我刚刚还帮了你,你不会又不记得我了吧?”
我忙摇头,我一般是睡了一晚之后才会遗忘。
有些尴尬,我生硬转移话题:“你怎么也出来了?”
纪寒声抱着小猫在我身边坐下,随口解释:“我爸有事,我妈也过世了,刚刚陪我的是爸爸的一个朋友。”
“我反正也不熟,就出来了。”
不熟。
我垂下眼,心口闷得发堵,觉得可悲。
我妈拼命讨好白月光,把纪寒声当亲儿子对待。
逢年过节,我妈都会小心翼翼准备礼物,几万十几万的礼物都舍得砸。
我有一次,只是羡慕问了一句:“妈妈,我想要一个布娃娃做新年礼物。”
我妈就一耳光打来,还恶狠狠骂:“死丫头,就只会攀比!你这恶劣的基因真是跟你爸一模一样。”
我爸当时也忙着给白月光选珠宝。
闻言就和我妈闹了起来:“我基因恶劣?当初不是你醉酒爬我的床,哪来这个贱种?”
“沈明樱同学?”
“沈明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