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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警告,但是语气里全无怪罪责备。
钟嘉瑾全然不在乎,只是脚步轻快地走到他身边,“津南哥,你知道的,从小没有人敢让我不高兴,连你也不能。”
贺家和钟家是世交,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如兄妹。
从小娇生惯养,钟嘉瑾才养成了如今这幅骄矜的性子,贺津南已经见怪不怪,也习惯性纵容她。
钟嘉瑾指了指地上的江语,一脸嘲讽:“在拉斯维加斯,这样的女人是要被拉出去砍掉手脚,我已经对她很仁慈了。”
贺津南无可奈何,忍不住强调:“阿瑾,这里是澳门。”
“好啦,你的地盘你做主,ok?”钟嘉瑾耸耸肩,“不管津南哥心里有谁,我总要排第一位。”
“嗯,你是第一位。”贺津南牵起她的手,“你不是最爱hopping?想逛哪里,我让Annie陪你,我买单。”
钟嘉瑾含羞抬眼,“我不要,我要津南哥陪。”
两人打情骂俏,浑然不在意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人在场。
江语独自默默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曾经对她百般宠溺的贺津南,可如今,他对另外一个女人也可以这样的温柔似水。
看着二人恩爱一幕,江语的大脑有片刻的恍惚失神,身体克制不住的颤抖。
过去的五年,难道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梦?
贺津南失笑妥协:“好,你先去车上等我。”
“津南哥别让我等太久哦,小心我同贺阿姨告状!”钟嘉瑾一脸得意胜利笑容,耀武扬威一般扫过江语,之后潇洒转头离开。
钟嘉瑾高跟鞋声渐远,房子里变得格外安静。
江语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无声的望着他,没有质问也没有控诉,像是一具不吵不闹的木偶。
贺津南注意到江语的手指又渗出了血,下意识地张口关心,可是又想起自己刚才袖手旁观的态度,更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只能言语苍白的替钟嘉瑾辩解:“阿瑾从小被我宠坏,习惯了我行我素,但她没有害人的心思,你不要往心里去。”
多亲昵的口吻,字里行间全是袒护,越发凸显江语是个外人。
江语直接问:“你要结婚了,是吗?”
她刚才就注意到,钟嘉瑾的无名指上,和贺津南的无名指上,戴着两枚一模一样的对戒。
贺津南深吸口气,还是选择将真相和盘托出:“阿语,豪门家族总是要联姻的,由不得我自己做主。”
江语无言以对。
贺津南:“贺家同钟家关系匪浅,两家项目上的合作往来也盘综错杂。我本想着阿瑾玩心大,在海外能遇到她的白马王子,这样婚约也可以顺理成章解除,可我没想到......”
贺津南抿了下唇,“阿语,我真的把她当亲妹妹;论中意,我心里真的只有你。”
江语垂下眼,唇角扬起一抹苦涩。
明明是他不作为,却还要伪装出迫不得已的模样。
她脸上笑容很淡。
“那我呢?”
既然你早与他人有婚约,那我这五年的时间和感情,又算的上什么?
贺津南一愣,随即脸上略过一丝窘迫。
他承认,这五年他确实想方设法瞒着江语,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有婚约。
还不是因为他太爱江语,不想让她伤心难过?
贺津南不想背这个锅,觉得自己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他有钱有颜有身份,凭什么不能养两房太太?
一个用来应付家里,一个是他此生挚爱。
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合理。
“阿语,我这次过来,就是想和你聊聊这件事。”
贺津南清了清嗓子,“阿瑾昨晚回了澳门,我母亲很是高兴,我同她商量能不能让你进贺家做二姨太,她准许了。”
江语看着男人一脸喜悦,一时没忍住笑出声。
卑躬屈膝,要人准许,才堪堪能做他贺家的二姨太。
见她露出笑容,贺津南还以为她是高兴,于是也笑着说:“等我和阿瑾办完婚礼,我立刻来向你求婚,你再等一等我,好不好?”
“我保证,这次绝不会让你久等。”
五年了。
江语等了五年,可现在,她不想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