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霸凌#
我点开那个匿名投稿。
【爆料:霍氏老板娘宋微多年没有公开作品,早已江郎才尽。《孤城》是夏乔呕血创作,老板娘仗着身份想抢年轻编剧成果,逼夏乔让奖。】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聊天记录截图,头像被裁掉了,但语气被刻意模仿得像我在施压。
评论区已经炸了。
【豪门太太还抢新人奖?恶心。】
【自己没能力就别吸年轻女孩的血。】
【夏乔好惨,遇到这种老板娘,职场霸凌实锤了。】
【支持乔乔维权!拒绝资本压迫创作者!】
我一条条往下刷,指尖冰凉。
资本压迫创作者?我才是那个被资本吃干抹净的创作者。
手机又响了,是医院。
“宋小姐,关于胎儿遗体的后续处理,需要家属签字。您先生方便过来吗?如果他来不了,您本人也可以签。”
我握着手机,站在咖啡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惨白的倒影。
“他忙着给别人撑腰。”
“那……您自己来签个字吧。”
“好。”
我打车去了医院。
车子开到一半,我疼得蜷缩在后座,司机吓得连连问我要不要叫救护车。
我摇头,额头抵着冰冷的车窗,缓了很久才挤出一句:“去医院就行。”
可我去的不是病房。是太平间。
太平间外的走廊长得走不到头,冷气开得很足,我裹着单薄的外套,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护士推出来一个小小的不锈钢托盘。
“他已经有了清晰的眉眼和蜷缩的手脚,您要有心理准备。”
我掀开白布。
他比我想象中小很多,小小的手蜷着,眉眼安静,像只是睡着了。
我伸出手,指尖碰到那一片冰凉,猛地缩了回来。
这是我怀了七个月,在暴雨里拼了命想保住的孩子。
他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甚至还没来得及让我抱一抱。
眼泪终于砸了下来,一滴,两滴,洇在不锈钢托盘边缘。
我弓着背,在太平间外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手机屏幕上,夏乔刚发了一条微博。
【夏乔V:我相信清者自清。也相信真正的创作者,不会用身份压人。】
配图是一张她在工作室的自拍,桌上放着《孤城》的打印稿,旁边有一只男人的手,正在给她倒温水。
那只手,无名指上戴着我们的婚戒。
我认得那只手,是霍言峥。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一声。笑着笑着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整个人都悲怆到发抖。
护士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确认单:“宋小姐,节哀。孩子父亲还是来不了吗?”
我接过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来不了。”
“他在给偷我东西的人,倒温水。”
签完字,我腹部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止痛药的药效早就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