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妈妈,我想和爸爸一起坐旋转木马。”游乐园里,女儿安安的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期待。我看着她天真无邪的脸,心口一阵绞痛,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像淬了毒的冰锥。“林晚,
你又在安安面前耍什么花样?带她来这种地方,是嫌我的钱太多烧得慌吗?”我回过头,
看到了顾衍城。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英俊的面容上结着一层寒霜。
他看我的眼神,永远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三年来,日日如此。我早已麻木的心,
此刻却因为女儿的愿望而泛起一丝涟奇。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衍城,
安安想……我们一家人一起坐一次旋转木马。”“一家人?”顾衍城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的嘲讽几乎要将我淹没,“林晚,你配吗?”他走上前,无视了安安伸出的小手,
一把将我拽到旁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等苏晴回来,你就得立刻滚出顾家。现在带着我的女儿在这里装模作样,是想多要点赡养费?
”我的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那股熟悉的、啃噬骨髓的剧痛再次袭来。我强忍着,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清醒。“我没有……”“闭嘴!”他厌恶地打断我,
“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安安被他吓到了,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我心疼得无以复加,赶紧挣开他的手,蹲下身抱住女儿:“安安不哭,爸爸工作太忙了,
心情不好。妈妈陪你坐,好不好?”安安抽噎着,小脑袋靠在我的肩上,委屈地点了点头。
顾衍城冷眼看着我们,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他接起电话,
原本冰冷的声线瞬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喂,晴晴?你到海城了?好,我马上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他看都没再看我们母女一眼,转身就走,步履匆匆,
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和急切。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再也支撑不住,
扶着旁边的栏杆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我慌忙用手帕捂住嘴。摊开手帕,
殷红的血迹,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梅花,刺目又绝望。胃癌晚期,医生说,
我只剩下最后三个月了。2回到那栋名为“家”,实则是我三年牢笼的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顾衍城不在。我猜,他应该正陪着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苏晴,共进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也好。我独自一人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
胃部的疼痛让我几乎咽不下任何东西,可我必须吃。不为了自己,只为了能多撑一天,
多陪安安一天。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顾太太,你的情况非常不乐观,癌细胞已经扩散。
剩下的时间……最多三个月。我建议你立刻住院,接受姑息治疗,或许能减轻一些痛苦。
”我拒绝了。住院,就意味着要告诉顾衍城。我不想看到他那张充满怀疑和厌恶的脸,
听他说出“林晚,你为了不离婚,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这样的话。更何况,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小小的、画满了幼稚简笔画的纸。
这是安安的“心愿清单”。第一条,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游乐园。今天,算勉强完成了一半。
第二条,拍一张全家福。第三条,想看爸爸对妈妈笑。第四条,想看一次真正的雪。
看着这些简单到令人心碎的愿望,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滚烫的泪珠砸在碗里,
和清汤混在一起,咸得发苦。我擦干眼泪,拿出手机,鼓起有生以来最大的勇气,
给顾衍城发了一条信息。“衍城,明天……我们能带安安去拍一张全家福吗?就一张。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我没有等来他的回复,却在半夜被一阵剧烈的开门声惊醒。
顾衍城回来了,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和毫不掩饰的怒火。他一把将我从床上拽起来,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林晚,你真让我恶心!”他猩红着眼睛,
将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我脸上,“看看你干的好事!”文件的边角划过我的脸颊,
留下一道**辣的疼。我捡起地上的文件,瞳孔骤然紧缩。那是一份离婚协议。
“晴晴都告诉我了,”顾衍城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在我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反复切割,
“三年前,是你用卑鄙的手段给她发了那些伪造的照片,逼走了她,
然后趁虚而入爬上我的床,是不是!”“我没有!”我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都在发抖,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装?”他掐住我的下巴,逼我直视他,“林晚,
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我告诉你,晴晴回来了,你就该滚了!签了它,我给你一千万,
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一千万。在他眼里,我三年的婚姻,我们活生生的女儿,
就只值一千万。胃部的剧痛再次排山倒海般袭来,我疼得浑身发冷,冷汗瞬间浸湿了睡衣。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啊,顾衍城。”我抓起那份协议和笔,
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签。”但在我签之前,你必须答应我,
完成安安剩下的三个心愿。3顾衍城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
随即眼中的厌恶更深了。“收起你那套欲擒故纵的把戏。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没有耍花样。”我忍着痛,平静地看着他,“协议我可以签,钱我也可以不要。
我只要你陪我,完成安安的三个愿望。等愿望完成,我立刻签字,净身出户,
从你和苏晴的世界里消失得干干净净。”我的平静似乎让他有些意外,他审视地看着我,
像是在评估这笔交易的真伪。“什么愿望?”“第一,拍一张全家福。第二,
你要对我笑一次,真心实意的笑,不能让安安看出是假的。第三……”我顿了顿,
声音有些艰涩,“等冬天,带安安去看一场雪。”顾衍城皱起了眉,
尤其是听到最后一个愿望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现在才初秋,等到冬天?林晚,
你又想拖延时间?”“我没有!”我急切地解释,“如果……如果等不到冬天,
那就……那就人工造雪也行。只要能让安安看到雪。”我怕我等不到了。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别说冬天,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这个秋天。
顾衍城沉默了很久,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冷冷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但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否则,我不仅会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会让你永远都见不到安安!
”他的威胁像一把利剑,悬在我的头顶。可我不在乎了。只要能让安安开心,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第二天,我们就去了影楼。这是我们结婚三年来,
第一次所谓的“家庭活动”。我特意化了一个淡妆,想遮住自己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
可再厚的粉底也盖不住我眼底的死气。顾衍城全程冷着一张脸,像是来参加一场葬礼。
摄影师无论怎么引导,他都吝于给出一个笑容。安安夹在我们中间,起初还很兴奋,
但渐渐地,她也感受到了这诡异而压抑的气氛,小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爸爸,
你为什么不开心呀?”安安仰着头问他。顾衍城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那表情比哭还难看:“爸爸没有不开心。”“那你为什么不笑?”“林晚,管好你的女儿!
”顾衍城终于不耐烦了,将火气撒在我身上。我的心一沉,正要开口,
摄影师打着圆场:“好了好了,小朋友看这里,叔叔给你变个魔术哦!
”在摄影师的百般努力下,我们总算拍完了。选照片的时候,
安安指着一张我们三个人都没笑,表情各异的照片,高兴地说:“妈妈,我喜欢这张!
”我看着照片里,自己强撑的苦笑,顾衍城毫不掩饰的冷漠,还有夹在中间不知所措的安安,
只觉得无比讽刺。这就是我们的“全家福”。从影楼出来,顾衍城的手机又响了。还是苏晴。
他走到一边去接电话,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宠溺:“崴到脚了?严重吗?别动,
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他扔给我一张卡:“密码是你的生日。拍全家服的愿望完成了,
接下来,别再来烦我。”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驱车离去,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我拿着那张冰冷的卡,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胃部的疼痛和心口的疼痛交织在一起,
让我几乎要窒息。我知道,他的温柔,从来都不属于我。
我只是一个卑鄙的、用尽手段拆散了他们,还妄想用孩子捆住他的恶毒女人。
这就是我在他心里的形象。4回到家,
我开始着手准备完成安安的第三个心愿——让顾衍城对我笑。这听起来像个天方夜谭。
我想了很久,决定从他最喜欢的饭菜开始。我记得他爱吃糖醋排骨,但不喜欢太甜。
我记得他喜欢喝菌菇汤,但不吃香菇。这些喜好,苏晴知道吗?我拖着病体,
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下午。油烟味熏得我阵阵作呕,胃里的绞痛让我好几次都差点晕过去。
但我还是坚持了下来。当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上桌时,我累得几乎虚脱。
我给顾衍城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KTV。“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不耐烦。“衍城,你……今晚能回家吃饭吗?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电话那头传来苏晴娇滴滴的声音:“衍城,是谁啊?
快来陪我唱歌嘛。”顾衍城的声音立刻柔和下来:“一个不重要的人。你先唱,我马上来。
”随即,他对电话这头的我说道,声音又恢复了冰冷:“没空,在陪晴晴。
以后这种无聊的电话不要再打了。”电话被无情地挂断。我举着手机,维持着那个姿势,
很久很久。餐厅里温暖的灯光照着一桌子渐渐变凉的饭菜,也照着我逐渐冰冷的心。
安安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满桌的菜,眼睛一亮:“哇,妈妈,今天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爸爸会回来吃饭吗?”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沙哑:“爸爸公司有事,回不来了。
安安,我们自己吃,好不好?”安安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她懂事地点点头:“嗯。
”那顿饭,我们母女俩吃得异常沉默。我几乎没动筷子,只是看着安安小口小口地吃着。
半夜,我被胃痛疼醒,蜷缩在床上,冷汗湿透了背脊。我挣扎着去拿床头的止痛药,
却摸了个空。药吃完了。我必须去医院。我踉踉跄跄地走出房间,经过客厅时,
却看到顾衍城回来了。他没有回房,而是睡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他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不是苏晴的。我自嘲地笑了笑,扶着墙壁,准备绕过他出门。
可就在我经过他身边时,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大半夜的,
你要去哪?”他眼神锐利,带着审视。“我……我出去一下。”我不敢看他,
怕他看出我的异样。“出去?”他冷笑一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是又约了哪个野男人吧?
林晚,你真是耐不住寂寞!”我的心被他的话刺得鲜血淋漓。“我没有!”“没有?
”他猛地将我拽到身前,气息里混杂着酒气和香水味,喷在我的脸上,“那你告诉我,
你这么晚,穿成这样,要去干什么!”胃部的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我再也撑不住,
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5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
白色的天花板晃得我眼睛疼。顾衍城坐在床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醒了?
”他见我睁眼,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医生说你营养不良,低血糖。林晚,
你又在玩什么苦肉计?想让我心疼你?”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很累。
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顾衍城,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说话?”我虚弱地开口,
“就当是为了安安。”他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拿安安当挡箭牌了?晚了。
医生说你只是小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出院后,把离婚协议签了。”“我的愿望还没完成。
”我提醒他。“你的愿望?”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让我对你笑?林晚,
你觉得可能吗?我看到你这张脸都觉得恶心!”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精准地**我的心脏。我闭上眼,不再看他。“那就只剩最后一个了。”我轻声说,
“带安安去看雪。”“我说了,现在是秋天,哪来的雪!”“那就去北方,
去能看到雪的地方。或者,人工造雪也行。”我固执地重复着,“这是最后一个,完成了,
我马上签字,绝不纠缠。”顾衍城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阴谋诡计。
最终,他烦躁地站起身:“知道了。等你出院再说。”他走了,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的主治医生张医生走了进来,他看着我,叹了口气:“林晚,你这是何苦呢?
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我摇了摇头:“张医生,
谢谢你帮我瞒着他。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多一个人看我的笑话罢了。
我只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安安静静地陪着我的女儿。”张医生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沉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止痛药的剂量要加大了,你忍一忍。有什么需要,
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点点头,眼泪无声地滑落。出院那天,顾衍城没有来接我。
是我自己打车回去的。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苏晴。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柔弱又无辜,像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花。
看到我,她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歉意:“林晚姐,你回来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来打扰你的,是衍城不放心我一个人……”我看着她,
只觉得无比讽刺。就是这个女人,三年前不告而别,让顾衍城痛苦了那么久。现在她一回来,
只用几滴眼泪,就让顾衍城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到了我的身上。“这里是我的家,
你当然是打扰。”我冷冷地开口,连伪装的力气都没有。苏晴的眼圈立刻就红了,
她委屈地看向从厨房走出来的顾衍城:“衍城……”顾衍城端着一碗刚切好的水果,看到我,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林晚,你怎么跟晴晴说话的?她脚受伤了,我接她过来住几天,
照顾一下。你既然回来了,就去把客房收拾一下。”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仿佛我才是那个外人。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水果递给苏晴,看着苏晴对他露出甜蜜的微笑,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安安的第三个愿望,或许永远也无法实现了。
让一个心里只有另一个女人的男人,对自己真心实意地笑?这比让他去死还难。
6苏晴在家里住了下来。她就像这个家的女主人,而我,成了一个多余的、碍眼的保姆。
顾衍城对她呵护备至,一日三餐,嘘寒问暖。他会耐心地喂她吃药,
会因为她一句“想看电影”而立刻包下整个影院,会因为她皱一下眉而紧张不已。
那些我曾经梦寐以求的温柔,他毫不吝啬地全部给了另一个女人。而我,
每天都在疼痛和呕吐中煎熬。我瘦得越来越快,几乎脱了相。有时候照镜子,
我甚至认不出里面那个形容枯槁、眼神空洞的女人是自己。安安似乎也察觉到了家里的变化。
她不再缠着顾衍城,看到他和苏晴在一起时,会默默地躲回自己的房间。有一天晚上,
我疼得实在受不了,躲在洗手间里干呕。出来的时候,却看到安安抱着她的小熊,站在门口,
红着眼睛看着我。“妈妈,你是不是生病了?”她小声地问,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心里一惊,
连忙蹲下身抱住她:“没有,妈妈只是吃坏了肚子,没事的。”“可是,你看起来好难受。
而且,我看到你偷偷吃药了。”安安瘪着嘴,眼泪掉了下来,“妈妈,你不要离开我,
我害怕。”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紧紧地抱着她,
一遍遍地安抚:“妈妈不会离开安安的,妈妈会永远陪着安安。”可是,我知道,我在撒谎。
我这个骗子,连自己都骗不了。那天之后,苏晴开始变本加厉。
她会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和顾衍城秀恩爱,
会故意打碎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一个陶瓷杯子,然后楚楚可怜地向顾衍城道歉,
说她不是故意的。顾衍城自然是信她的。他只会冷漠地对我说:“一个杯子而已,
晴晴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摆着一张死人脸吗?”我看着地上的碎片,
就像看到了自己支离破碎的心。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默默地把碎片一片片捡起来。
就在这时,顾衍城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影楼打来的。“顾先生您好,
您和您太太定制的全家福相框做好了,请问什么时候方便来取?”挂了电话,
顾衍城看了一眼我和旁边的苏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晴立刻善解人意地开口:“衍城,是全家福做好了吗?真好,安安一定会很开心的。
你去取吧,我没关系的。”顾衍城点点头,临走前,他忽然对我说:“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带上我。一路上,我们相对无言。
取到那副被精心装裱起来的全家福时,我看着照片里我们三个人僵硬的表情,只觉得讽刺。
回来的路上,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顾衍城却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林晚,
你母亲……是怎么去世的?”我愣住了。他从来没有问过我的家人。在他眼里,
我就是一个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的孤女,不配拥有过去。我攥紧了手里的相框,
淡淡地说:“病死的。”“什么病?”他追问。“胃癌。”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
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厌恶,
而是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探究。7.回到家,苏晴正陪着安安在客厅玩积木。
看到我们手里的全家福,安安高兴地跑了过来:“哇!好漂亮!妈妈,
我们可以把它挂起来吗?”“当然可以。”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苏晴也走了过来,
她看着那副全家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agis的嫉妒,
但脸上依旧是完美的笑容:“真好看,衍城,你看你和安安,真像。”她刻意忽略了我。
顾衍城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天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