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43岁,被公司裁了。HR给了我一份超额补偿协议,130万。我以为是公司念旧情,
良心发现。办完手续,我走出大门,一身轻松。刚坐进车里,一个姑娘就疯了似的冲过来,
死死拉住车门。是刚入职的实习生小雅。她脸色惨白,声音发抖:“**,你快跑!
那130万不是赔偿款,是老板用来买你命的!”01小雅的声音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
在我耳边发出濒临断裂的嗡鸣。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是荒谬。“小雅,别开玩笑,
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我甚至还扯出一个自以为温和的笑容,
想安抚这个受惊的小姑娘。她才22岁,刚从大学毕业,看什么都带着一层不真实的滤镜。
“不是玩笑!**!”她哭腔都出来了,双手死死抠着我的车门框,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笔钱是启动追杀的信号!老板周成要你的命!”就在她话音未落的瞬间,
我右侧的后视镜里,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疯狂放大。是渣土车!
那钢铁巨兽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轮胎与地面摩擦,卷起一股焦糊的黑烟,
完全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笔直地朝着我驾驶座的位置撞过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成了慢动作。我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肮脏的保险杠,
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多年的驾驶经验在此刻化作纯粹的肌肉本能。我没有思考,
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盘,同时一脚油门踩到底!“轰——!
”我的奥迪A6像一头发狂的公牛,狠狠撞上了路边的绿化带,
前车盖在剧烈的撞击中瞬间卷曲变形,安全气囊砰然炸开,一股灼热的气浪拍在我脸上。
而那辆渣土车,几乎是贴着我的车尾呼啸而过,巨大的车身带起的狂风,
让我的车都晃了三晃。它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刹车灯亮起,就那么径直远去,
消失在车流之中。我死死握着方向盘,心脏在胸腔里像要爆炸一样狂跳。后背,一片冰凉。
那不是意外。那他妈的是谋杀!“**……**你没事吧?”小雅在剧烈的颠簸中撞到了头,
额头一片红肿,但她全然不顾,只是抓着我的胳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哭了,
眼泪混着灰尘,在年轻的脸庞上划出两道狼狈的痕迹。
置报告’……我听到了……我无意中听到了周成和HR总监的对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充满了恐惧。“周成说……说‘**这个人,太干净了,留不得。’HR总监问怎么办,
周成就说:‘给他130万,让他‘体面’上路,顺便把所有账都做到他头上。
他要是出事了,就是携款潜逃,畏罪自杀!’”“体面”上路……携款潜逃……畏罪自杀!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骨髓里。我瞬间明白了。什么念旧情,什么良心发现,
全都是狗屁!周成,那个我跟了他十五年,帮他把一个手工作坊做成集团公司的老板,
那个我一直以为只是在商场上心黑手狠,但对我这个“账房先生”还存有一丝情分的人,
他要我死!那份报告!我想起来了,
那是一份关于集团在东南亚一个烂尾地产项目的资金流水。账面上是亏损处置,
但我整理数据时发现,资金的流向和数额极其诡异,根本对不上。
我当时还以为是下面的人做账出了纰漏,准备今天下午找周成汇报……原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财务漏洞,那是周成利用公司做**,进行大规模洗钱的核心账本!
而我,一个循规蹈矩的财务总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亲手整理出了他的死罪证据。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我木然地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HR总监。
我划开接听,听筒里传来对方无比关切,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的声音:“**,
你没事吧?我怎么听说……你那边出了点小意外啊?”他在试探。试探我死了没有。
我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冰冷的愤怒像岩浆一样从心底喷涌而出,
瞬间烧光了我最后一丝幻想。我转头,从后视镜里看到,刚刚渣土车消失的方向,
一辆黑色的帕萨特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下车!快!
”我低吼一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我拉着还在发抖的小雅,
头也不回地弃掉了那辆陪伴我多年的、如今已是残骸的A6,
一头扎进了路边那个如同迷宫般的城中村。身后,是代表我中产精英身份的报废的汽车,
身前,是未知、肮脏、充满危险的逃亡之路。从财务总监到亡命徒,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02城中村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饭菜的混合气息。
我和小雅躲进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黑旅馆,房间狭**仄,墙壁上泛着黄色的水渍,
床单摸上去有一种黏腻的潮感。这和我平时出差住的五星级酒店行政套房,是两个世界。
“小雅,你赶紧回家,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他们要找的是我。”我看着她惊魂未定的脸,
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她是被我牵连的。小雅却用力摇头,
眼里的恐惧慢慢被一种倔强取代:“不行,**。我既然跟你说了,周成肯定不会放过我。
我家楼下,说不定早就有人等着了。”我沉默了。她说得对。周成那种人,心狠手辣,
斩草除根是他的风格。我不敢回家,更不敢报警。周成在市里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慈善家、人大代表、杰出企业家……无数光环笼罩着他。
谁会相信一个“携款潜逃”的首席财务官对他的指控?我甚至不敢用自己的手机。
我在旅馆楼下的小卖部,用一枚硬币拨通了我家的座机。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是我妻子梅。“喂?”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听就是哭过。“梅,是我。
”我压低声音。“江河?!”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声音瞬间尖利起来,“你跑哪儿去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梅,你听我说,事情不是新闻上说的那样,
我很危险,你和女儿千万要锁好门窗,谁来也别开门,谁也别信!”我语速极快地交代。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
然后是她带着绝望的质问:“新闻上说你卷款130万跑了!警察刚刚还来过!江河,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对得起我和孩子吗?!”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疼得无法呼吸。周成这一招“诛心”,比那辆渣土车更狠。他要先毁掉我的名誉,
摧毁我的家庭,让我变成一个孤立无援、众叛亲离的疯子。“梅,
相信我……”“我怎么信你!”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家里的卡都被冻结了!
你让我和孩子怎么过!”电话被她狠狠挂断了。我握着冰冷的话筒,
站在人来人往的小卖部门口,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最后的希望,
是我的大学同学,张博。他现在是市局经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我换了一个公用电话,
拨通了他的私人号码。“喂,老同学,是我,江河。”电话那头长久地沉默,
长到我的一颗心不断往下沉,沉到无底的深渊。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干涩而疏远:“**……你在哪儿?”“我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张博,我需要你帮忙,
宏业集团的周成要杀我灭口,他……”“**。”他打断了我,叹了一口气,“有些事,
烂在肚子里,对你,对你家人,都好。”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凉了。
“周董……是市里的杰出企业家,纳税大户,他的事,不是我们能管的。
”张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好自为之吧。”电话再次被挂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断了。
我最好的兄弟,那个曾经和我睡上下铺,信誓旦旦说要维护正义的警察,被收买了。
我失魂落魄地走回旅馆,小雅正用她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上网。她看到我,指了指屏幕,
脸色难看。本地所有媒体的头条,
都被同一条新闻占据——《宏业集团首席财务官江河涉嫌职务侵占,携款130万潜逃》。
新闻下面,配着一张我几年前办公牌时拍的证件照。照片上的我,穿着笔挺的西装,
戴着金丝眼镜,眼神温和,嘴角还带着微笑。此刻看起来,却是那么的讽刺。
我尝试用手机银行转出那笔要命的130万,哪怕是捐掉也好。
系统提示:该账户已被司法冻结。看,周成算计好了一切。这笔钱,
从打到我卡里的那一刻起,就成了钉死我的棺材钉。
“**……楼下……”小雅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窗外。我走到窗边,掀开肮脏窗帘的一角。
旅馆楼下,昏黄的路灯光影里,出现了几个穿着黑西装、四处张望的壮汉。其中一个,
我认得,是周成的司机。他们找到这里了。黑道在追杀,白道已堵死,舆论判了我死刑,
连妻子都开始怀疑我。天罗地网,无处可逃。**在斑驳的墙壁上,感受着一种灭顶的绝望。
但我不能倒下。我看着身边同样满脸恐惧的小雅,看着手机屏幕上女儿灿烂的笑脸。
我必须活下去。03“砰!砰!砰!”旅馆那扇薄薄的木门被砸得震天响,
外面传来粗暴的叫骂声。“开门!警察!查房!”是他们惯用的伎俩。小雅吓得脸都白了,
下意识地往我身后躲。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却异常冷静。我环视这间狭小的房间,
目光最终落在床垫上。我猛地掀开床垫,露出下面老旧的木板床架,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撬开其中一块松动的地板。地板下,
是一个积满灰尘、黑漆漆的洞口。“这是大楼的排污管道检修口。”我回头对小雅说,
声音里没有波澜,“别怕,跟我走。”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响,门锁已经开始变形。
我率先钻了进去,然后伸手将小雅也拉了下来。狭窄的通道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恶臭,
管道壁上黏滑湿冷,老鼠“吱吱”地从脚边窜过。小雅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吓得几乎要哭出来。我没有安慰她,只是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语气告诉她:“想活命,
就忘了自己是人,把自己当老鼠。老鼠才能在这种地方活下去。”我的脑海里,
清晰地浮现出一张图纸——几年前,我负责审计市里一个旧城改造的城建项目时,
曾仔细研究过这片区域的地下管网图。那是我多年来养成的职业习惯,
对任何项目的细节都了如指掌。我从没想过,这个习惯会在今天救我的命。
我们在黑暗黏湿的地下管道中穿行了大概二十分钟,头顶的撞门声和叫骂声早已听不见。
我根据记忆,找到了一个通往另一条小巷的窨井。推开沉重的井盖,
刺眼的天光和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我们爬了出去,像两只刚从地狱里逃出来的耗子,
浑身散发着恶臭。暂时安全了。
我带着小雅在一家路边摊买了两套最土气、最不起眼的衣服换上,
又在另一家小店买了帽子和口罩,彻底改头换面。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憔悴、眼神却锐利得吓人的陌生中年男人,我知道,
那个温文尔雅的江总监,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一个要复仇的亡命徒。我需要钱,
需要反击的资本。坐以待毙,就是等死。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被我尘封了三年的记忆。
三年前,我帮周成处理一个烂尾楼的资产包。
里面包含了大量的坏账和一栋无人问津的、位于城市另一头的废弃商住楼。在处理过程中,
我利用信息差,通过一个皮包公司,用几乎是白送的价格,以一个虚构的假身份,
买下了那栋楼里一个最偏僻的地下室储藏间。当时我并没有想太多,只是隐隐有一种预感。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给周成处理了那么多灰色地带的账目,我需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一条连周成都不知道的后路。现在,是时候启用它了。
我和小雅坐上了开往城市另一头的长途大巴。车窗外,熟悉的城市街景飞速倒退,
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和过去的人生告别。烂尾楼孤零零地矗立在郊区,周围杂草丛生,
墙壁上布满了涂鸦。我们走进废弃的地下室,空气里全是灰尘和霉菌的味道。
我找到了那个属于我的储藏间,打开了那把生锈的锁。房间的角落里,
静静地放着一个布满灰尘的保险柜。我转动密码盘,输入那一串我以为永远不会用到的数字。
“咔哒。”柜门应声而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二十万现金,
五部全新的、无法被智能定位的非智能手机,十几张不同身份的假身份证,
以及一个黑色的加密U盘。我拿起那个U盘,冰冷的金属外壳传来一丝凉意。这里面,
存储着我这些年经手的所有灰色账目的备份,每一笔都指向周成的罪恶。
我曾把它命名为“陪葬品”,打算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就让这些东西陪着周成一起下地狱。
我原本打算,永远不要打开它。但现在,它不再是陪葬品了。它是我反击的号角。
我握紧U盘,看着小雅,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地下室里亮得惊人。“从现在开始,
”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不跑了。”“我们,要让他血债血偿。”04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仅凭U盘里这些陈年的账目备份,根本扳不倒周成。
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把这些罪名全都推到我这个“潜逃”的财务总监头上,
让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我需要一个“实锤”,一个让他无法辩驳、无法抵赖的,
正在进行时的犯罪证据。一个能让他和他的保护伞一起万劫不复的证据。我的目标,
锁定在了他那个神秘的**上。能支撑起如此庞大洗钱网络的,
绝不可能仅仅是几本假账。他一定有一个核心枢纽,
一个用来和海外黑金势力进行联络、转移数据的“加密通讯服务器”。只要找到它,
拿到里面的实时数据,周成就死定了。可这个服务器会藏在哪里?周成生性多疑,狡兔三窟,
想找到它难如登天。但我了解他。我了解他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的多疑。
一个极度多疑的人,在感到威胁时,会做出最过激的反应。我要设一个局,
一个利用他的多疑,让他自己把服务器位置暴露出来的局。
我从保险柜里拿出一部全新的手机,插上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
我翻出三年前存下的一个号码,宏业集团最大的生意对手——“东升集团”李总的私人电话。
我编辑了一条彩信,内容很简单:一张我那辆被撞毁的奥迪A6的照片,照片旁,
是我用记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的几个字:“周成杀人,下一个是你。”然后,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我看向小雅。“小雅,你的技术怎么样?”“**,我大学辅修的是网络安全。
”她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很好。”我把我的计划告诉了她,
“我要你用技术手段,将一条指向宏业集团内部财务存在巨大不明资金流动的匿名消息,
发布到一个境外的、著名的黑客论坛上。消息要写得模棱两可,但要足够引起恐慌。
”小雅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你这招太狠了!你这是要让周成以为,
是李总找了黑客来攻击他,要爆他的黑料!”“对。”我冷冷一笑,“周成最怕的,
就是他那些‘朋友’黑吃黑。同时,他也会极度恐惧黑客真的攻破他的系统,
拿到他**的证据。”“在双重恐惧的逼迫下,他会做什么?”小雅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会转移他最重要的东西。”我一字一句地说,“——转移那台加密服务器里的核心数据!
”小雅立刻打开她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她利用之前在公司实习时,
为了方便工作而在宏业集团官网上植入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后门程序,
开始监控集团内部网络的流量动态。等待是煎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小雅的眼睛突然瞪大了。“**,有动静了!
”她指着屏幕上一条异常飙升的数据流,“宏业集团的内部网络流量突然出现巨**动,
有一个加密IP正在进行海量的数据转移!绝对是他!”周成慌了。
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沉不住气。“追踪这个IP的物理地址!”我命令道。
小雅的指尖再次化作幻影,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过。几分钟后,一个地址弹了出来。
看着那个地址,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冰冷的讥笑。
地址指向市郊的一座禅院——“静心禅院”。那是周成近年来经常去的地方,
他多次在媒体面前标榜自己是虔诚的佛教徒,每年都给这座禅院捐赠大笔的香火钱,
为自己塑造一个“儒商”的人设。而那座禅院的主持,是一个法号叫“静慧”的师太,
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那是周成养了多年的情妇。最危险的地方,
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一个满手罪恶与血腥的黑金帝国,其核心数据中枢,
竟然藏在一座佛门净地之中。真是天大的讽刺!我立刻开始在脑中制定潜入禅院的计划。
我和小雅找了个更安全的日租公寓安顿下来,准备养精蓄锐,今晚就行动。
可就在我们刚刚关上房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时候,房门,被人一脚从外面狠狠踹开!
“砰!”木屑纷飞中,几个人影堵在了门口。我下意识地把小雅护在身后,
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然而,当我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我的心,
却比刚才被渣土车追杀时还要冷。门口站着的,不是周成的那些黑西装打手。
而是我曾经最信任的徒弟,我一手提拔起来的,现任宏业集团财务部经理——王浩。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他的身后,
站着两个面无表情、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男人,一看就是练家子。“师父。”王浩开口了,
声音干涩。“别躲了,跟我走吧。”“周董……只想跟你谈谈。”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全世界背叛了。如果说老同学张博的退缩是懦弱,那么王浩的出现,
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从背后,精准地捅进了我的心脏。
05我被王浩的人“请”上了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小雅被带上了另一辆车,
强行和我们分开。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车厢里一片昏暗。**在座椅上,
一言不发,心如死灰。王浩坐在我对面,也沉默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兵。从一个懵懂的毕业生,到能独当一面的部门经理,我对他倾囊相授,
甚至把他当成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我被裁员时,他还发信息安慰我,说等他站稳了脚跟,
一定想办法把我请回来。没想到……“师父。”王浩终于开口,递过来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喝点水吧。”我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王浩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车辆平稳地行驶着,不知道要开往何方。就在我彻底绝望,
开始思考如何才能和他们同归于尽时,
王浩突然用一种极低、几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地说了一句话。
他说的是我们以前对账时,为了防止隔墙有耳而发明的隐语。翻译过来就是:“禅院,酉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