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部分:饲养怪物的绅士守则01.刀尖上的早安吻早晨七点。我准时睁开眼。
没有闹钟,生物钟比瑞士机芯更精准。窗外的鸟鸣声有些噪杂,
阳光透过天鹅绒窗帘的缝隙刺进来,空气里漂浮着肉眼可见的尘埃。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除了天花板上正倒吊着的一团不可名状的黑影。它像某种深海软体动物,
触手黏糊糊地吸附在水晶吊灯上,滴落的黑色粘液正悬在我的眉心上方三寸。
那是「深渊回响」,S级收容物失控的前兆。我没有动,只是平静地侧过头,
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7:00:05。如果我在三秒内不做出反应,
那滴粘液就会腐蚀穿我的头骨,连同这栋造价两千万的别墅一起化为一滩脓水。但我不能躲。
躲避意味着「恐惧」,恐惧会喂养它,让它瞬间膨胀成完全体。「早安,大**。」
我对着那团黑影露出了标准的职业微笑,声线平稳,
没有一丝颤抖:「今天的早餐是苏格兰熏鱼配半熟芝士流心蛋。另外,
如果您再不收回这些可爱的小触手,我就要扣除您今天的甜点份额了。」黑影僵硬了一瞬。
那种足以逼疯普通人的精神威压,在「甜点」二字面前由于潮水般退去。黑色粘液迅速回缩,
软体组织在空气中扭曲、重组,最终化作一只白皙纤细的脚踝,轻盈地落在地板上。
站在床边的少女穿着大两号的白衬衫,光着腿,黑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那是这世上最无辜的一双眼睛,
瞳孔深处却流动着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红。S019。代号「魔女」。联邦最高通缉犯。
能凭一己之力重写物理法则的灭世级灾厄。也是我现在的主人,林不语。「秦执,我饿了。」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请稍等十分钟。」我掀开被子,起床。
转身的瞬间,眼神从温和瞬间切换为死寂。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这就是我的工作。
我是联邦对策局特勤科王牌,秦执。目前的身份是林不语的私人管家。
任务内容:全天候贴身监视,并在判定其「不可控」的瞬间,将特制的「那东西」
送进她的心脏。我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但发型一丝不苟。
我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抬起头时,镜面裂开了一道细纹。不是我弄的,是她。
她在客厅打了个喷嚏。只要她的情绪波动超过阈值,周围的现实就会发生扭曲。
刚才那个喷嚏,大概导致方圆十米内的玻璃制品全部产生了应力性骨折。我擦干脸,
熟练地戴上金丝眼镜,遮住眼底的锋芒。整理领结,
穿上那件防弹、防刺、抗腐蚀的高定西装马甲。推开门,我又是那个完美无缺的秦管家。
客厅里一片狼藉。价值连城的花瓶碎成了粉末,鱼缸里的水悬浮在半空,
金鱼正在空气中惊恐地游动。林不语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我出来,她缩了缩脖子,像是做错事的猫。「它自己碎的。」她指着花瓶,眼神游移。
「我相信。」我跨过地上的碎片,手指轻轻一挥,袖口藏着的微型力场发生器启动。
悬浮的水球落回鱼缸,金鱼得救了。我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替她穿上羊绒拖鞋。
她的脚很冷,像冰块。这就是使用力量的代价。她的体温常年维持在二十度左右,
需要从外界汲取热量。「但我希望下次您能控制一下起床气。」我抬起头,
手指停留在她苍白的脚踝上,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这不是调情,是测谎。脉搏平稳,
体表无角质化征兆。安全。「我没有生气。」她嘟囔着,脚在他掌心蹭了蹭,
「我只是做噩梦了。」「梦见什么了?」「梦见你杀了我。」空气瞬间凝固。
客厅里的温度骤降,刚修好的鱼缸再次炸裂。水花四溅,却在触碰到我衣角前静止。
她盯着我,暗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能看穿皮囊下的灵魂。这是一个送命题。
如果我否认,她会感知到谎言(GAP理论:期望安抚≠实际杀意)。如果我承认,
战斗会在这一秒爆发。我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反而向前倾身,距离她的鼻尖只有两厘米。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类似硫磺与百合混合的味道。
「如果那能让您睡个好觉的话,」我微笑着,伸手替她整理好凌乱的领口,「在梦里,
请务必让我死得惨一点。」她愣住了。杀意消散。「变态。」她红着脸缩回脚,
跳下沙发跑向餐厅,「快做饭!我要吃双份流心蛋!」我维持着跪姿,看着她的背影。
右手不动声色地从后腰处移开——那里别着一把填装了炼金水银弹的P226。
如果你养过老虎,你就知道。让它不咬你的唯一办法,不是把它关进笼子。而是让它觉得,
你是它唯一的依靠。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今天也是在悬崖边跳舞的一天。
202.谎言是唯一的流通货币早饭结束于7:45。林不语吃掉了两份流心蛋,
三片培根,还有我的那份吐司。正如《饲养手册》第三条所写:目标在进食高热量食物后,
情绪稳定性会提升30%。「秦执,今天要出门吗?」她趴在桌子上,
用叉子戳着盘子里剩下的西兰花。「今天是周二,按照日程,我们需要去采购物资。」
我一边收拾餐盘,一边回答,「另外,您的抑制剂库存不足了。」听到「抑制剂」三个字,
她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那是局里研发的特种药剂,官方名称叫「以太稳定液」,
喝起来像过期的机油混合了苦杏仁。作用是压制她体内的能量暴走。
副作用是会让她全身肌肉痉挛,痛不欲生。「我不喝。」她把叉子扔在盘子里,
发出刺耳的声响,「那个太苦了。」「那是草莓味的。」我说谎不打草稿。「骗子。
上次你也说是草莓味,结果是草莓味的机油。」她鼓起腮帮子,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餐桌上的银质烛台逐渐弯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警告:情绪波动值正在上升。我放下盘子,
走到她身后。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听话。」我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
「喝完了,奖励你一颗薄荷糖。」「……两颗。」她讨价还价。「成交。」
我看着她逐渐平复下来的能量场,心里毫无波澜。这种程度的安抚,我已经做了三年。
就像驯兽师熟知野兽的每一个G点,我知道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和平。收拾完厨房,
我驱车带她前往市区。这是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商务车。防弹玻璃,底盘加固,
车载武器系统连接着我的生物芯片。林不语坐在后座,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倒退的街景。
对于被联邦列为「S级禁忌」的她来说,这一层防弹玻璃,
就是她与世界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那是什么?」她指着路边的一家新开的店铺。
「那是抓娃娃机店。」我看了一眼,「骗钱的把戏。」「我想玩。」「不行。」
我拒绝得干脆利落,「您的身份不能暴露在公共监控下超过五分钟。而且,
那种机器的爪子经过特殊调校,抓取成功率只有5%。」「秦执。」「我在。」
「你是怕我抓不到生气,把店拆了吗?」「我是怕您把那条街都拆了。」我打了把方向盘,
语气平淡。后视镜里,她垂下眼帘,显得有些落寞。「我只是想试试……像个正常人一样。」
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紧。正常人。这是一个对她来说最奢侈的词汇。
从她五岁觉醒能力的那一刻起,她就是行走的核弹,是必须被收容、被监控、被研究的怪物。
如果没有我,她现在应该被关在太平洋底下的黑狱里,插满管子,
而不是坐在这里抱怨抓娃娃机太难。但我不能心软。心软的收容专家,
墳头草都已经三米高了。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这是一处局里的安全屋据点,
伪装成了一家高端私人诊所。电梯直达负三层。金属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看到我,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眼神敬畏又恐惧。
敬畏我是因为我是唯一能控制「魔女」的人。恐惧是因为林不语就在我身后。「秦队。」
一名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神色紧张,
「上面的评估报告下来了。」我抬手制止了他,
回头看了一眼林不语:「去那边的休息室等我,有最新的漫画书。」林不语撇了撇嘴,
但还是乖乖走了过去。直到她关上休息室的门,我才转过身,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说。」
「各项数值都在临界点。」中年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压低声音,
「上面的意思是……她的成长度太快了。抑制剂的效果在减弱。
如果三个月内不能完全『稳定』她,就要启动备用方案。」备用方案。也就是物理抹杀。
我接过报告,快速翻阅。满纸的红线。她的能量指数比上个月又增长了15%。
按照这个速度,这具人类的躯壳迟早会承载不住,到时候她会变成纯粹的能量体,
引爆半个大陆。「抑制剂加大剂量。」我冷冷地合上报告。「可是秦队,
那样她的痛苦会翻倍……」「痛苦总比死了好。」我把报告扔回给他,「另外,
这批抑制剂里加点糖精。她最近挑食。」中年男人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叹了口气:「明白了。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走向休息室。推开门的瞬间,我再次戴上了面具。
林不语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漫画书,但书拿倒了。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以她的听力,
即便隔着隔音墙,大概也能听到一些只言片语。比如「抹杀」,比如「痛苦」。她抬起头,
眼眶微红:「秦执,我会死吗?」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剥好的薄荷糖,
递到她嘴边。「只要我还在。」我看着她的眼睛,用这辈子最诚恳的语气撒谎,
「您就是不朽的。」她张开嘴,含住了那颗糖。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嘴唇,
带着一丝湿润的凉意。那一刻,我分不清自己是在安抚一个怪物,还是在欺骗一个女孩。
303.笼中鸟的华尔兹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
加大剂量的抑制剂副作用来得比预想中更猛烈。刚进门,林不语就倒了下去。我接住了她。
她轻得像一片羽毛,全身都在剧烈抽搐。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在突直跳,
那是高浓度的以太能量在冲刷她的神经系统。「疼……」她死死抓着我的衣领,
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秦执……好疼……」「我知道。」我抱起她,快步冲上二楼的主卧。
并不是送她去床上,而是浴室。浴缸里已经放好了冰水——这是物理降温的必要手段。
我连人带衣服把她放进水里。冰水没过她的胸口,她冷得尖叫一声,本能地想要挣扎爬出来。
「别动。」我按住她的肩膀,声音严厉。「放开我!你是**!」她哭喊着,能量开始暴走。
浴室的镜子瞬间炸裂,碎片如飞刀般向我射来。我没有躲。几片碎玻璃划过我的脸颊和手背,
鲜血渗了出来。但我按着她的手纹丝不动。「这都是为了您好。」鲜血滴落在浴缸里,
在冰水中晕染开一朵朵红花。看到血,她愣住了。暴走的能量瞬间停滞。「你受伤了……」
她呆呆地看着我脸上的伤口,原本疯狂挣扎的手停了下来,想要去触碰我的脸,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关系。」我抓住了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这是《饲养手册》第十条:适当的示弱,能激发目标的愧疚感,从而降低攻击性。
也就是所谓的——苦肉计。「只要大**能好起来,这点伤不算什么。」我温柔地注视着她,
眼神深情得足以让任何影后动容,「忍一忍,药效马上就过去了。」她咬着嘴唇,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秦执,我是不是个怪物?」「不。」我拿出毛巾,
替她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您是神明遗落在人间的奇迹。」「那为什么神明要让我这么疼?」
「因为神明在考验您。」「那你呢?」她虚弱地靠在浴缸边缘,眼神迷离,
「你也是考验的一部分吗?」我动作顿了一下。我是什么?我是你的狱卒,你的处刑人,
你命中注定的死神。「我是您的守门人。」我轻声说道,拿起花洒,调到温水档,
开始替她冲洗头发。温热的水流顺着她的发丝流下,带走了冰水的寒意。她的呼吸逐渐平稳,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疼痛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困倦。「秦执……」她闭着眼睛,
声音越来越小,「别走……」「我不走。」我坐在浴缸边的地板上,
任由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给我讲个故事吧……」「好。」我想了想,「从前,
有一个公主,她住在一座高塔里……」「不要这个。」她打断我,「太老套了。
讲你以前的事。」我以前的事?那些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
为了活下去必须咬断同伴喉咙的日子?「我以前……是个花匠。」我面不改色地编织着谎言,
「我负责照看一片玫瑰园。那里的玫瑰很娇气,带刺,但他很美。」「后来呢?」
「后来玫瑰枯萎了。」我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因为我太贪心,想把它们永远留在身边,
所以剪断了它们的根。」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这个故事的寓意。
但困意最终战胜了好奇心。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头一点一点地垂了下去。确认她完全睡着后,
我关掉花洒。把她从水里抱出来,擦干,换上干爽的睡衣,塞进被窝。做完这一切,
我才走进卫生间,处理自己的伤口。脸颊上的口子不深,但玻璃渣嵌在肉里。我拿着镊子,
面无表情地把碎片一片片夹出来。没有打麻药。这点痛感能让我保持清醒。
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我突然觉得有些陌生。那个「花匠」的故事,并不全是谎言。
我曾经真的试图保护过什么人。但结局往往是,我不得不亲手埋葬他们。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特勤科发来的加密信息。「任务进度汇报:目标信任度评估。」我擦干手上的血,
回复了一行字:「信任度95%。锁链已扣紧。」放下手机,我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黑暗中,林不语翻了个身,梦呓般地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我也许真的是个花匠。
只不过这一次,我手里拿的不是剪刀。而是除草剂。
404.不速之客与暴力美学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尤其当你养着一只世界级灾厄的时候。周三晚上,暴雨。雷声轰鸣,
掩盖了某些不怀好意的脚步声。我在书房擦拭那把P226。林不语在楼下看恐怖片,
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比鬼还吓人的尖叫。监控画面里,
三个红点正在快速接近别墅外围的防御网。动作专业,装备精良。不是普通的小毛贼。
看战术动作,应该是「清除者」——一群致力於消灭所有超自然生物的极端狂热分子。
他们大概是追踪到了林不语昨天去诊所时的能量残留。「真麻烦。」我叹了口气,
将弹夹推入枪膛,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我拿起对讲机,调整到别墅内部频道。「大**。
」「啊!」楼下传来一声惊呼,「秦执你吓死我了!鬼刚出来!」「抱歉。」我语气轻松,
「家里的电路似乎出了点问题,可能会停电几分钟。请您待在沙发上不要动,
我去地下室修一下。」「哦……那你快点,我怕黑。」「遵命。」我关掉对讲机,
顺手切断了别墅的总电源。黑暗降临的瞬间,我也融入了黑暗。推开书房的落地窗,
我像一只蝙蝠般无声地滑入雨幕。雨水瞬间打湿了我的西装,
冰冷的触感让我的感官提升到了极致。第一个敌人出现在花园的灌木丛后。他戴着夜视仪,
正端着一把改装过的突击步枪搜索目标。我从他正上方的露台跳下。落地无声。
手中的餐刀——是的,我甚至懒得用枪——精准地切断了他的颈动脉。没有惨叫,
只有气管漏气的嘶嘶声。我扶住他的尸体,轻轻放在泥泞的地上。
在他耳麦里传来同伴询问声的前一秒,我捏碎了通讯器。第二个。在泳池边。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迎接他的是一发装了消音器的水银弹。眉心开花。
尸体跌入泳池,染红了一池碧水。第三个,也是领头的那个。他已经摸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
正准备安装定向爆破**。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林不语正抱着抱枕瑟瑟发抖。
他看到了里面的猎物,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但他没机会了。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
抓住了他的后脑勺,猛地按在了防弹玻璃上。「咚!」沉闷的撞击声被雷声掩盖。
他拼命挣扎,试图扣动扳机。我折断了他的手腕。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嘘。」
我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她在看电视,别吵到她。」我在他惊恐的眼神中,
将那把餐刀送进了他的心脏。旋转,拔出。处理完三具尸体,前后不过五分钟。
我拖着他们扔进后院的化粪池——那里有高强度的酸性溶解液,
原本是用来处理林不语制造出来的那些失败的炼金产物的。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我站在雨中,脱下沾血的外套,扔进焚烧炉。
从车库的备用柜里拿出一件一模一样的西装换上。喷上一点空气清新剂,
掩盖掉血腥味和火药味。回到屋内。电闸拉起。灯光重新亮起。
林不语正抱着头缩在沙发角落里。「秦执!秦执你去哪了!」「我在这里。」
我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微笑着从厨房走出来,仿佛刚才的杀戮从未发生过。「电路修好了。
作为补偿,这是今天的夜宵。」她抬起头,看到我,眼里的恐惧瞬间消散。
「怎么这么久……」她抱怨着,伸手去拿苹果。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她凑近我,
鼻子动了动。「你身上……」她皱起眉头,「有生锈的味道。」
我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可能是刚才去地下室沾上的铁锈味。我去洗个澡。」「等等。」
她抓住了我的手腕。视线落在我的袖口上。那里有一点没来得及处理干净的红色斑点。
「这是血。」她笃定地说。该死。百密一疏。我脑中迅速闪过十几种借口。杀鸡?没买鸡。
流鼻血?太假。「是有只老鼠。」我看着她的眼睛,面不改色,「很大的老鼠,偷吃粮食。
我把它处理了。」「老鼠?」她歪了歪头,「家里有结界,怎么会有老鼠?」
「因为有些老鼠,」我意有所指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总是觉得自己能钻进笼子里,
偷走最珍贵的奶酪。」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你受伤了吗?」「没有。」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那种脏东西,伤不到我。」她松了口气,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
「下次让我来。」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很擅长打老鼠。」我看着她天真残忍的侧脸,
心中微微一凛。如果是她出手,今晚这栋别墅方圆五公里内,恐怕已经变成陨石坑了。
「这种粗活,还是交给管家吧。」我轻声说道。做一个合格的狱卒,
第一条准则就是:永远不要让犯人意识到,监狱外面还有人在试图救她——或者杀她。
505.跨越门槛的拥抱周四,暴风雨后的宁静。但我知道,这只是假象。
昨晚的袭击者身上没有任何标识,这反而证明了他们组织的严密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我正在厨房思考转移计划,林不语突然冲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色苍白。
「秦执,你看这个。」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东区烂尾楼昨夜发生离奇坍塌,
现场发现不明生物组织残留》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废墟中,有一块被烧焦的布料。
那布料的花纹,和她昨天穿的那件衬衫一模一样。「这是我……」她的声音在发抖,
「那是我们昨天经过的地方……」那不是她干的。那是我的手笔。
为了掩盖昨晚尸体处理的痕迹,我不得不制造了一场小规模的「意外」。但我不能告诉她。
「这是巧合。」我擦着盘子,语气平静。「不是巧合!」她尖叫起来,「我有感觉!
那里有我的味道!我是不是又失控了?我是不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杀人了?」
她的情绪极度不稳定。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开始震动。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自我怀疑。
这是魔女最危险的状态。一旦她认定自己是「灾难」,
潜意识就会真的制造灾难来验证这个逻辑。「看着我。」我放下手中的活,
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我没有记忆……」她抱着头,眼神涣散,
「我经常断片……肯定是**的……我是个杀人犯……」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裂纹。
地板在崩解。重力正在失效。如果不立刻阻止她,这栋别墅会在三秒内解体。打晕她?不行,
现在的能量护盾会自动反弹所有物理攻击。只剩下一个办法。我深吸一口气,
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不是你。」我在她耳边大声说道,声音穿透了能量风暴,
「我在你身边。我24小时都在看着你。你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你在骗我……」
她在他怀里挣扎,能量如电流般窜过我的身体。我的肌肉在痉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但我没有松手。「我从不骗你。」我咬着牙,忍受着千刀万剐般的剧痛,
「如果真的是你做的,我现在就会杀了你。但我没有。这证明你是清白的。」
这个逻辑很**。但很有效。她停止了挣扎。「真的?」「真的。」我松了口气,
感觉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你是我的大**,不是怪物。」风暴平息了。一切归于平静。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秦执,你的心跳好快。」「因为我也怕。」我苦笑一声,
这次是真话,「怕你毁了我的厨房。」她破涕为笑,锤了一下我的胸口。「财迷。」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拥抱的一瞬间。我已经将一枚微型追踪器贴在了她的后颈发根处。
那是局里最新的研发成果,能在她失控的前0.1秒,释放强电流阻断神经传导。
也就是所谓的——项圈。「好了,去玩吧。」我拍了拍她的头,掩盖住那个微不可察的动作。
她转身跑开了,脚步轻快。**在流理台上,大口喘息。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嘴。
拿下来时,上面是一滩殷红的血迹。刚才的能量冲击伤到了我的内脏。
我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新闻。那是局里放出的烟雾弹。为的就是测试她在「自我怀疑」
下的压力阈值。测试很成功。她离崩溃只有一步之遥。而我,刚刚亲手把她推回了悬崖边,
又给她系上了一根随时可能勒死她的绳子。我看着窗外放晴的天空,心中一片阴霾。这场戏,
越来越难演了。而且我发现了一个更糟糕的事实。刚才抱住她的那一刻。我下意识的动作,

